第686章 難捨離(1/2)
這天晌午,陳宣他們在河邊草坪上踏青野炊,是幾天前武林大會舉辦地湖泊的下游。
當日湖中島嶼分崩離析,黑龍現世貫穿了地脈,地下暗河湧出水位上漲,沿岸要死不活的植被得到滋潤煥發生機生長茂盛,楊柳依依,河風吹得遊人醉。
樹蔭下撐起了一把大傘,陳宣坐躺椅上悠然垂釣,邊上小桌茶香四溢,瓜果點心一樣不缺,還有美人相伴,這哪兒是釣魚,分明是出門享受。
小公主在他邊上安靜看書,手持團扇輕輕扇風,偶爾抬頭看一眼自家夫君,滿是幸福安寧。
入夏後氣溫回暖,尤其是靠近南方,四月天已經很炎熱了,穿著也清涼了起來,小公主一雙雪白的秀美小腳放入水中體驗河水的清涼,輕輕踢騰波動水面。
原本應該認真盯著浮漂的陳宣總是分心瞄像媳婦的小腳,這可比中魚還有吸引他,哪怕上手把玩過很多次依舊如此,他懷疑自己釣不上魚是媳婦的原因轉移了自己注意力。
目光從書上移開,對上陳宣的目光,小公主縮了縮小腳臉頰微熱道:「夫君看我做什麼呀,看浮漂,你是不是又在想用我的腳做什麼奇奇怪怪的事情?」
陳宣看了一眼不遠處忙著燒烤的鄭婉茜她們,回頭乾咳一聲心虛道:「娘子小聲點」
「腳是那麼用的嗎,不知道夫君以往從什麼地方學的奇奇怪怪東西,敢做還不敢說呀」,小公主似嗔似怪的看了他一眼,目光重新放回書上,聲音卻小了下來,一想到那些羞人的事情就有些臉頰發燙。
他們遊玩的地方偏僻安靜,雖沒有霸道的占據這裡,卻也沒人來打擾。
遠處有人策馬而來,眼尖的章瑜留意到是鄭家商會的人前去交涉,很快便有些不舍為難的點了點頭,隨後回來在忙著親自動手燒烤的鄭婉茜耳邊小聲說了些什麼。
聽章瑜說完,鄭婉茜不禁動作一頓,抿了抿嘴唇微微點了點頭,糾結的看了陳宣他們方向一眼,依舊堅持繼續烤串。
不久後她端著一個托盤來到陳宣垂釣這邊,不但有她親自烤的烤串,還有一壺冰鎮果酒佳釀,把吃的放下,她坐在小椅子上,給陳宣倒了一杯琥珀酸還冒冷氣的果酒,期待道:「陳郎,姐姐,你們嘗嘗看味道怎麼樣」
「幸苦婉茜了,何必親自動手」
陳宣回頭笑了笑,見烤串都有些烤焦了,毫不猶豫的抓起一串品嘗,咀嚼吞下點點頭道:「味道不錯,看來婉茜很有天賦呢」,說著他又給小公主遞了一串品相最好的道:「娘子你也嘗嘗」
小公主接過小小吃了一口,也誇讚道:「妹妹好手藝,不過若是火候把控一下就更好了」
以往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鄭婉茜幾乎沒下過廚,更別說燒烤了,這些燒烤還是蘇柔甲手把手教的呢,她此時有些懷疑是不是真的好吃。
在她想要品嘗一下的時候,陳宣卻是一把抓起所有烤串急不可耐道:「這可是婉茜親自動手烤的,我就不客氣啦」
說著就猛炫,吃得一嘴油光,仿佛真的是絕世美味一樣。
其實味道重了,還有些烤焦,只能說不屬於黑暗料理範疇,出去擺攤大概率不會有人第二次光顧那種,勉強入口,但陳宣怎能辜負一番心意呢。
冰雪聰明的鄭婉茜哪兒能不明白,心頭一暖道:「不好吃陳郎就別勉強了,妾身以後會努力學的」
「真挺不錯,婉茜第一次烤串就能烤熟,看來還是很有天賦的」,滿嘴油光的陳宣三兩下炫完笑道。
掏出手絹給他擦拭嘴角油脂,鄭婉茜明媚一笑說:「陳郎不必如此,妾身又不是不能正視自己的不足,以後努力便是,這樣會把妾身慣壞的」
把吃完的釺子放下,陳宣也不糾結這些,見她有些神思不屬,抬手伸向她潔白無瑕的臉頰關切道:「婉茜可是有事?一家人,直說無妨」
她見此還以為陳宣要撫摸她的臉頰呢,小臉微紅貼在他手掌,心情複雜咬了咬嘴唇道:「陳郎,有件生意上的事情需要我親自去處理一下,數額較大,所以……所以……」
事關一筆百萬兩的大生意,別人做不了主,只能她親自去,但這樣一來,就昭示著要和心愛的人分開,可謂柔腸百結。
「有碳灰,婉茜差點都成花貓啦」,陳宣笑了笑道,大拇指輕輕拂去。
把臉頰貼在他掌心宛如貓兒般乖巧的鄭婉茜頓時鬧了個紅臉。
並未收回手掌,接著陳宣點點頭問:「需要幫忙嗎?」
「不用勞煩陳郎,妾身能處理好的,只是需要親自出面,可這樣一來……」,鄭婉茜眼圈微紅痴痴的看著陳宣說不下去了。
輕撫她的臉頰,陳宣安慰道:「我懂,沒關係的,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邊上的小公主眼睛一亮,不禁詫異的看了陳宣一眼,心說夫君你還道自己胸無點墨,這般讓人心醉的話脫口而出,已然遠超所謂的大才子了,莫非是因為戀愛後開竅了?畢竟男人在哄騙……額,討女孩子歡心的時候嘴就跟開了光一樣妙語連珠,如此的話,要不要再給夫君物色些女子刺激一下潛力?
自己夫君就跟寶藏一樣有待挖掘呀。
她倒沒有因為陳宣沒對她說過類似的甜言蜜語而吃醋,反倒把這句話記住了,心說加到話本裡面,僅憑這兩句,下一冊的銷量指定遠超以往達到新高度,還能帶動以往的話本,聽風居士的名頭定然遠勝往昔。
什麼版權不版權的,自家夫君說的話,直接拿來用就是啦。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聞言鄭婉茜心頭一顫,整個人都醉了,點點頭雙眼朦朧聲音梗咽道:「嗯,縱使天涯海角,妾身都會一直想著念著陳郎,會一直一直等你」
離愁是最讓人傷感的,尤其是戀人之間,那句話也只是陳宣脫口而出,平時大大咧咧的他才不喜歡煽情,笑了笑道:「婉茜這話說得,不是我吹,天涯海角對我而言也不過咫尺之間,三天兩頭跑去找你私會可別嫌我煩才好」
「是的是的,婉茜你可別捨不得他,這方面我深有體會啦,以往我在京城,夫君在陽縣,結果他三天兩頭跑去找我,有時候突然從窗戶蹦出嚇我一激靈,跟個小孩子一樣,他還挺得意的,讓人無語,恨不得揍他一頓,那種相隔千里魂牽夢繞的滋味蕩然無存」,小公主在邊上掩嘴笑道,說的也是事實。
原本鄭婉茜心頭挺傷感的,結果被他們夫妻倆你一言我一語說得氣氛歡快起來,那種離別的傷感都不知不覺消散了。
怪不好意思的,她淺笑尷尬道:「陳郎偶爾來看我一下妾身便已知足了,還是多陪陪姐姐的好」
「也就婉茜你現在把他當個寶,待以後相處久了,發現夫君一身臭毛病就會恨不得掐他的」,小公主一臉攤上這麼個老公我也很無奈的表情。
鄭婉茜輕語淺笑道:「才不會呢」
「以後離就知道了,別怪我沒提醒你」
為了打消離別滋味,陳宣回頭嚷嚷道:「娘子別抖我缺點啊,好不容易把婉茜騙到手,你給我嚇跑了上哪兒找這麼好的去?」
小公主一想也是哦,想了想道:「那就再騙回來唄,反正夫君你花言巧語多的是」
此言一出,幾人都笑了,離別的傷感降到最低。
明顯鄭婉茜的事情似乎挺急的,但他們外出遊玩也沒有草草收場,野餐一頓,玩兒得盡興,再中午日頭最毒辣的時候才收拾收拾回去。
回到莊園,都是不差錢的主,簡單準備一番,他們便離開了這個住了幾天的地方。
在這裡得遇第二個相伴一生的人,別說,陳宣還有點捨不得的。
下午時分,他們分別乘小船來到清平河,也是陳宣他們南下樓船停靠的地方。
接下來陳宣他們要繼續南下未完的旅途,而鄭婉茜則要北上,陳宣打算直接送她們到目的地的,再三勸解都被拒絕了,理由是她需要沿途處理一些各地生意上的事情,如此陳宣只能作罷。
分別之際,小公主作為過來人,深知那種難受滋味,留給他們相處空間,揮揮手道:「夫君,我先去船上等你,你好好陪陪婉茜妹妹」
上船後小公主也是心頭暗嘆,哪個女孩子不希望和心愛的人花前月下啊,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要苦了婉茜妹妹了,但也不一定,以自家夫君的尿性,大概率三天兩頭跑去竊玉偷香,不會讓鄭婉茜整日思念成疾以淚洗面的。
其他人也很識趣的離開,河岸邊就只剩下陳宣鄭婉茜和章瑜三人。
原本被陳宣夫妻倆插科打諢減小的別離情緒,真到了要分開的時候,鄭婉茜只覺心如刀絞,甚至有不顧一切和陳宣他們一起走的衝動,但她知道自己不能這樣任性,一來鄭家那麼大的攤子不能不管,再則想要得到陳宣重視,單憑容貌並沒有任何優勢,還得有自己的事業才行,自己若是不努力掙錢,以後哪兒來的錢給自家男人花天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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