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還有我事兒呢(2/2)
那一瞬間他整個人仿佛憑空消失,短暫而急促的長劍輕吟出鞘之聲響徹四方,在很多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劍鳴聲化作浪濤洶湧咆哮,從一開始的涓涓細流進而源源不斷。
之前那麼多人上台挑戰他幾乎沒有移動過身位,可面對許雲他卻直接拔劍了。
那雪亮的長劍吞吐三尺白芒劍氣,對後天境界的修為來說已經是極為驚駭,劍光閃爍宛若分化萬千,層層迭迭綿綿密密,伴隨著洶湧浪濤之聲猶如無盡潮水向著許雲席捲而去。
凌厲的鋒芒令很多人不敢直視,只覺雙目生疼閉眼淚流不止。
一時之間勁風席捲四方,夾雜著鋒銳氣息,一些靠近擂台之人衣衫出現裂痕,皮膚出現裂口有血珠滾落。
眼看就要波及圍觀者,見勢不對的玄清隔空揮手,那無形鋒芒便被限制在了擂台範圍。
以後天境界出手弄出這等聲勢,不得不承認著實驚人,無愧劍神之名,很多先天境界估計也就這程度了。
陳宣並未出手,那鋒銳的氣息到了他們近前變成了微風拂面。
但見那擂台上白茫茫一片劍芒席捲,猶如浪濤捲起千堆雪,層層迭迭驚濤拍岸欲要講許雲淹沒。
當楊義拔劍出手的那一瞬間,閉目的許雲睜開了眼睛,雙目中一片寧靜,仿佛未曾感覺到來襲的劍芒狂潮。
不知何時他的手已經放在了劍柄上,無聲拔劍沒有絲毫聲勢可言。
持劍的許雲白衣無風自動,轉瞬間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宛如微風無痕,仿佛從未出現過,怎麼形容呢,就像當你看到一片落葉的時候,風已經無聲無息去了遠方。
這一切說來話長,實則不過呼吸間的事情。
當許雲身影再度出現的時候,已經站在了之前楊義站的位置,手中長劍已經歸鞘,仿佛從未拔出過一樣。
與此同時,楊義的身影也出現在了許雲之前站的位置,那層層迭迭的劍芒和浪濤聲也消失不見,他背對著楊義維持揮劍動作,只是微微低頭定格在那裡。
人們錯愕不已中,靜立的楊義頭上那斗笠黑紗從中斷裂,一片黑紗飄落,其中還有一縷黑髮,微微低頭的他人們只能看到一個刀削斧鑿般的下巴。
僅僅片刻,楊義抬起頭來,收劍回鞘,回頭看向同時轉身的許雲長出一口氣說:「我敗了,多謝手下留情」
許雲低頭看了看布滿諸多裂痕的白衣,拱手搖頭道:「承讓,僥倖而已,是你輕敵了」
「敗就是敗了,沒什麼不能承認的,若生死搏殺,我已經死了,哪兒來輕敵之說」,楊義坦然道。
很多圍觀者壓根就搞不懂什麼情況,怎麼一眨眼的功夫就分出勝負了?那楊義是怎麼敗的,我們根本就沒看清啊,許雲是怎麼做到的?
陳宣倒是看得清清楚楚,在小公主疑惑的目光中笑道:「許雲的劍太快了,猶如疾風無痕,他穿過層層迭迭的劍網,原本能一劍削掉楊義腦袋的,但終究是擂台比試,他留手了,所以楊義才說他手下留情,不過他勝得也沒那麼輕鬆,衣服上縱橫交錯的劍痕就是最好的證明,但凡有一絲走位差錯,許雲恐怕就要被切成臊子了」
「那一瞬間發生了那麼多事情嗎,我都沒看清」,小公主眨巴這漂亮的大眼睛無語道。
事實就是如此,楊義坦然道:「是我之前自大小看天下英雄了,修煉不到家,以後再練就是,敢問許兄,你那是什麼劍法?讓我敗得明白」
許雲稍作沉吟道:「曾偶得的一門疾風劍法」,說著他又補了一句:「原本練得不得其法,幸得一位高人指點一二偶有領悟,不怕楊兄笑話,在下這點成就,都不配提他名號」
「好一門疾風劍法,快到極致,已然到了風過梧桐葉無聲的地步,佩服」,楊義感慨道,是真的服了。
之前許雲那一劍,快到他根本就來不及閃避,若非許雲留手,他真的已經血濺當場了。
當初許雲都能在那等場合冒險請教陳宣,明顯心裡是個藏不住話的,此時他猶豫了下搖搖頭道:「好叫楊兄知曉,按照那位高人指點的說法,我這隻得其中一味,還未真正領悟疾風劍法的全部真髓,不敢倨傲,還得勉勵前行」
想到當時陳宣說的那些話,許雲是真的覺得自己還有很長很長的路要走,當日被罰思過幾月,實則是給他消化的時間,加上正好環境因素,才有了他短短几個月之後的快劍,可這只是當初陳宣描述風的一種特性。
差得太遠,所以他才說不配提陳宣的名號。
想想都打擊人,當時陳宣看過劍譜後就說出的那番話,相當於一眼出神入化啊,簡直讓人沒法活了,好在已知的也就陳宣那麼一個不講道理的。
此時許雲一句話差點給楊義干自閉,你將一門劍法練到這種程度還如此低調謙虛,那我剛才的高調又算什麼?
台下的陳宣也是啼笑皆非,感情還有我事兒啊,那句話叫什麼來著,哥雖不在江湖,但江湖上卻有哥的傳說。
然而不得不說的是,當時隨口指點兩句,造就了這樣一個後起之秀,接下來江湖上必定升起一顆冉冉新星,想想還是挺帶感的。
在楊義自我反省的時候,許雲再度拱手道:「剛才楊兄的劍法亦是超凡脫俗,還未請教」
微微低頭,楊義搖搖頭道:「聽濤劍法,在下觀潮起潮落自創而來,讓許兄見笑了」
聞言許雲目光一凝,認真大禮道:「受教了,在下慚愧」
能不慚愧麼,他練的疾風劍法是在江湖上偶得,還經過了陳宣指點才有如今成就,而楊義卻自創劍法了,全力以赴才僥倖勝之,才情方面終是不及。
看著他倆在台上侃侃而談,圍觀者雖未說什麼風涼話,卻也跟著與有榮焉,你不是榮國來的劍神麼,還不是敗了,當真以為我們景國無人?太玄門隨便出來一個年輕一輩弟子你就敗啦,聽說許雲在太玄門年輕一輩都不能排進前十呢,豈不是說能勝過你的一抓一大把。
到了這個時候,楊義也自覺無顏再留在台上,從懷中掏出一本秘籍輕輕拋給許雲道:「到底是我自大了,小瞧天下人,卻也得償所願,日後定當以此落敗為教訓勤學苦練,山高水長,以後有機會還望許兄不吝賜教,告辭」
下意識接住楊義丟過來的秘籍,許雲看著他毫不猶豫轉身離去的背影一臉疑惑道:「這……」
他上台來是玄清長老安排的,還沒來得及了解有彩頭的情況,然而此時楊義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遠處。
涼棚內的各門派前輩目睹了整個過程亦是心緒起伏。
他們捫心自問,若是自己面對楊義那聽濤劍法能比許雲做的更好嗎?
有這想法的包括玄清之外的那幾個先天高手。
「道長你們太玄門藏得夠深吶,這等美玉為何一直名聲不顯?」
不管心情又多麼複雜,此時也並不妨礙他們對玄清投去羨慕的目光,若是這等良才是自己門派的該多好,比肩老一輩啊,年輕一輩的門面算是有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