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難道猜錯了(1/2)
自己此次出行雖沒有大張旗鼓,卻也沒有刻意隱藏行蹤,是以被有心人獲悉行程並不值得驚訝,比如慶王這樣的人。
人家周興已經自立為帝了,謀畫多年,一朝起事,短時間讓人錯愕不急就占據了大片疆土,大有氣吞萬里之勢,但從小到大陳宣已經習慣了叫他慶王,況且他自立稱帝沒有得到老人家公然承認,是以站在老人家這邊叫他慶王也是很合理的。
陳宣並不覺得自己是聰明人,很多時候還自我調侃腦子不好使,但卻深知慶王這樣的人一舉一動都必定飽含深意。
所以他此次派人來邀請自己目的為何?是拉攏還是單純的親戚相遇正常聚聚?亦或者還有什麼其他想法?
看著前方跪了一地的黑甲騎士,陳宣悄悄撓了撓屁股暗自惆悵,得,腦子又不夠用了,就不喜歡和整天滿腦子算計的人相處,太累,整得自己跟個二愣子一樣。
由不得他多想,鬼知道慶王這樣的人腦袋裡面整天都在琢磨什麼。
說真的,陳宣對慶王這個素未謀面的人是真心好奇,從小耳朵都快聽起繭子了,高家那層關係不說,如今還是親得不得了的親戚呢。
現在他派人來請,見不見陳宣真心有些猶豫,從內心來說他不喜歡和這種滿腦子算計的人相處,擔心自己智商不夠跟不上節奏,一不小心就被人家忽悠了,這點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
不過話說回來,人家相邀,關係都到這分身了,不見是不是閒的太過不近人情?拋開自身不說,總得為小公主考慮一下,說到底那是媳婦她哥,娘家人呢。
見陳宣沉吟,前來相請的騎兵依舊單膝跪地低頭道:「姑爺殿下容稟,非是陛下未曾親自前來有意怠慢,實乃國事纏身日理萬機無暇分身,還望多多擔待」
他以為陳宣誤會慶王故意端著架子,特意解釋了一句,下面的人自然要為老闆分憂不是。
雖說如今慶王自立為帝地位超然,然而哪怕陳宣一介布衣,可修為戰績擺在那裡,哪個敢端著?縱使拋開這些不談,舅子哥找妹夫,你不親自出面也說不過去吧,然而人家確實有來不了的理由,總不能拋開那麼大的攤子跑來迎接吧。
心念閃爍,陳宣伸手虛抬笑道:「諸位請起,宣本布衣,當不得如此大禮,有勞諸位了,請前面帶路吧」
還是見一面吧,無論如何,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本就對慶王這個人充滿了好奇,再則,陳宣也想見一面應證一下心頭的那個猜測。
他慶王又不是什麼洪荒猛獸,還能有三頭六臂不成,難道能把自己吃了?沒什麼好糾結的。
這要是小公主出面交涉的話,就是揮手道一句平身了,陳宣可不會亂來,一直都謹記自己平民百姓的身份。
騎兵首領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似乎也沒想到陳宣會如此乾脆,趕緊起身道:「姑爺抬舉了,斗膽懇請移駕隨末將等人來」
「有勞帶路」,陳宣做了個請的手勢,旋即回到了馬車上。
接著這隊騎兵翻身上馬,策馬前後左右簇擁護送陳宣他們出發前往慶王所在之處。
車上,小公主好奇問:「夫君,我們就這樣去嗎?你覺得五哥找我們做什麼?」
「我也沒料到他會派人來請我們吶,總不能連這點面子都不給吧,至於為什麼找我們,誰知道呢,娘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為夫腦子笨,娘子你覺得呢?」陳宣聳聳肩把球踢了回去。
小公主掩嘴一笑道:「你們男人家的事情,我一婦道人家糾結那麼多作甚」
得,這媳婦是指望不是了,還想她給自己參謀參謀呢,陳宣不以為意道:「管他呢,見面再說吧,五哥還能害我們不成,縱使他有那個能力,也得問問老登答應不答應,但凡他敢坑害我們,估計老登都能找上門去給他腿打折」
「夫君你想啥呢,我們和五哥無冤無仇,他至於麼,就不能往好處想啊」小公主一臉哭笑不得。
眨了眨眼,陳宣無辜道:「我這不是因為小時候吃過虧,凡事穩一點嘛,媳婦你這麼聰明,讓你給我分析一下你又不肯,我只能瞎琢磨唄」
「你呀,舅子哥就不能單純的見見你這個妹夫?」
騎兵護衛者陳宣他們離去,路上災民唯恐避之不及,遠離是非都恨不得多長兩條腿,哪兒敢過問這樣的事情,多看一眼都怕惹禍上身。
一路所過,他們逆著災民人潮向前方幾十里外的郡城靠近,不知是為了給陳宣他們留下一個好印象,還是慶王麾下軍隊作風良好,並未橫衝直撞驚擾災民,最多也就大聲提醒借道人們遠遠避開,那種動不動就一鞭子抽過去的情況並未發生。
僅此一點,陳宣心頭在想,若慶王治下都是這樣的話,估計真能成大事兒!
隨著逐漸靠近郡城,路上災民也漸漸少了起來,直到再也看不到,畢竟逃離眼看就要戰火燃起的郡城時間只有那麼多,兵臨城下後誰還敢出城?要逃也是從其他方向,那也要看守城一方答應不答應。
遠遠的陳宣挑起車簾已經能看到前方郡城了,十丈高的斑駁城牆如巨龍橫臥在大地,城牆上早已經兵戈如林嚴陣以待,只是一看就士氣不足,守成軍士一臉慌張,壓根沒有多少戰意可言。
據夏梅所言,如今占據這座郡城的不過一股義軍,一兩萬人規模,不用想都知道,這所謂的一兩萬人必定水分很大,說是義軍,其實趁著波及榮國大旱烽火四起後揭竿而起的叛軍而已,呈一時之快,戰鬥力可想而知,或許談不上一觸即潰,卻也絕對沒有多少死戰到底的勇氣。
城外是一馬平川,數千米範圍內連根高點的植物都沒有,距離城牆五千米外駐紮著慶王大軍,軍帳如林,漫山遍野一眼看不到頭,有道是人上一萬人山人海,一眼掃過,陳宣也不知道慶王帶了多少軍隊兵臨城下,四五萬絕對是有的,可區區一座郡城用得著這麼多嗎?
眼下慶王一方似乎並未打算攻城,只在軍營外有士兵巡邏,夕陽下戈矛反射冰冷的光芒,肅殺氣息令人心頭壓抑。
之前夏梅從逃離的災民口中得知,慶王的軍隊是早上到來的,人困馬乏,總得休整一番才行,哪兒有一到就投入戰鬥的道理,再怎麼不懂軍事,這點常識陳宣還是知道,皇帝還不差餓兵呢,總得讓人家吃頓飽飯吧。
老實說,陳宣不是沒見過大場面,在地下洞天,近乎無窮無盡的獸潮他都見識經歷過,可這種兩軍對壘的場面著實第一次見,那種無形的肅殺之氣,或許是氣氛使然吧,饒是他都感覺有些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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