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話又說回來(2/2)
縱使如此,她周圍依舊冰寒霧氣環繞,片片雪花紛飛,看不清面容身形,始終把自己隱藏起來,長發如冰絲飄蕩,披帛無風起舞流水般波動,猶如仙子臨塵,簡直把美貫徹到底,仿佛任何環境和局面都無法改變她這點。
田間地頭忙碌的農民偶爾朝她看一眼,無人敢靠近,因為她一看就不是常人敢招惹的,而有點見識之人遠遠避之不及,那個敢上前?
她的存在,哪怕看不清具體,依舊讓周圍的一切都仿佛黯然失色。
只是她太冷了,字面意思的冷,可怕的冰寒氣息看一眼就讓人汗毛直豎手腳冰涼,若非被陳宣用無形劍氣鎮壓在那裡,恐怕氣息擴散周圍千米都將陷入冰天雪地!
可想而知縹緲仙子的心情有多麼糟糕,毫不掩飾自己的憤怒。
從無敗績的她,在陳宣手中落得如此地步,已經上升到了敵對的程度,若只是敗在陳宣手中,她再怎麼爭強好勝的性格也能接受,不至於敵對,可陳宣將她鎮壓在這裡供人圍觀,在她看來這分明就是一種羞辱,這是她萬萬不能忍受的。
相比起來,她來此給燕泉出頭的目的反而微不足道了。
落得如此下場,她在心頭告訴自己,但凡脫困,有一口氣在,今日受到的對待定當千百倍奉還,與那陳宣沒完!
挫敗感這種東西對她而言是不存在的,自己大意了,一時的落敗算不得什麼,有機會她一定要讓陳宣明白自己不是那麼好欺負的,以自己的修為和天賦,她無比自信一定能奉還回去,只要讓陳宣心服口服,她依舊維持不敗的戰績。
半晚上下來,她不是沒想過掙脫束縛,只是根本做不到,但凡稍微運功,原本柔和的劍氣變得無比凌厲欲要將她撕裂,不敢動彈,連吞服丹藥這樣的事情都做不到,更別說其她能解圍的手段了。
想盡辦法都無法擺脫束縛,但並非她束手無策了,所修功法的緣故,她還有個壓箱底的底牌,能夠十倍百倍短時間提升修為,但卻要付出慘重的代價,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動用的,而且目前也沒到那種程度,一旦施展就沒法挽回了,無異於殺敵八百自損一千。
關鍵還是那個底牌一旦動用,那樣她會變醜,臭美到把自己美哭的她不到絕路是不會動施展的。
如果陳宣一直將她如同小丑一樣長時間鎮壓在這裡,說不得她真的就要不顧一切了。
僅僅過去半晚上,她就有爆發的趨勢,這點從她外在就可以看出,之間冰寒霧氣環繞的她,那寒霧偶爾閃過一絲紫色,紫得發黑那種。
『你最好不要落入我手中,要不然定讓你後悔終身』,縹緲仙子在心頭念叨了無數遍這句話,暢想了千百種折磨陳宣的畫面。
同時她心頭也無比驚詫,陳宣年紀輕輕修為居然如此了得,武道意志加持之下,劍氣幾個時辰不散,她自己都做不到,打娘胎里就開始修煉也不至於如此吧,而且似乎還能一直長時間存在下去的樣子,這種手段,在她的印象中,唯有走出自己武道的大宗師才能辦到。
可是大宗師啊,千百個宗師裡面都不一定出一個,他陳宣怎麼可能?
在她思緒萬千中,整個人冰冷氣息升騰生人勿進,留意到居然有人朝著她主動走來了,頓時心頭再次一冷,暗道不管你是誰,但凡敢對我有半點冒犯之舉,定讓你生不如死!
注視著那道過來的身影,待看清之後,她明顯愣住,然後一眨不眨的看著,前一刻還殺氣騰騰的她目光都變得柔和了下來,眼中仿佛在冒著小星星,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
就見陳宣沐浴著朝陽的光輝漫步而來,陽光仿佛給他渡上了一層光暈,長發隨意披散顯得瀟灑不羈,身穿粗布長衫,領口微微敞開有點放浪形骸,然而在他身上並沒有絲毫不修邊幅,反而相得益彰,仿佛本就該這樣。
哪怕他衣角被打濕,腳上還沾染了泥濘,那也不是缺點,在縹緲仙子看來反而成為了點綴。
『我記得從景國流傳過去的一個話本裡面,有句話是這樣說的,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看著陳宣走來的縹緲仙子腦袋裡面閃過這樣的念頭。
餘光留意到陳宣敞開的領口,看到那若隱若現的胸肌,她下意識併攏雙腿,頓斯心跳如雷,跟懷裡揣了個小兔子一樣,臉頰泛紅雙目似有水波蕩漾。
在把目光定格在陳宣臉上,她吞了口口水頓時痴了,一眨不眨的盯著捨不得移開目光。
『沒錯,就是他,把我緊固在這裡的就是他,氣息我就是死都記得,他就是陳宣嗎?號稱俊朗得連探花郎都比不上,如今看來,探花郎算什麼東西,連他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
腦海中冒出這樣的念頭,縹緲仙子用盡此生最大的力氣艱難收回目光,暗道這可如何是好,我可是恨不得將他挫骨揚灰的啊。
不行,自己要穩住,絕對不能被他那俊朗的外面魅惑了,可是根本穩不住啊,他的每根頭髮絲都長我心尖尖上了!
縹緲仙子痛苦的閉上了星辰般的美目,一時之間陷入了天人交戰。
並非糾結於陳宣對她所做的『惡行』,而是在心頭痛斥自己,自己怎麼能怪他呢,一定是自己的不好他才會這樣,我給他的第一印象肯定不好吧,怎麼才能進行彌補呢?
『話又說回來,不管他再怎麼可惡,一定有他的道理,我真該死啊,之外去居然想要那樣對他,有什麼是不能原諒的呢,我真幸運,居然能讓他如此對待,別說把我鎮壓在這裡幾個時辰,就是再怎麼過分我都心甘情願啊』
想著想著,縹緲仙子心頭居然還愧疚了起來,一切都是自己的錯,那陳宣怎麼會錯呢,都是自己不好,他都說了在忙正事,自己怎麼能那麼不懂事去耽誤他呢。
此時此刻,她那刻在骨子裡的花痴頑疾犯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嚴重,壓制了幾十年,再也壓制不住,潮水般湧出,無藥可治那種!
徒弟?什麼徒弟?有徒弟這回事嗎?
走過來的陳宣一臉納悶,暗道這老北鼻咋回事,遠出看她不是渾身籠罩在冰藍霧氣之中嗎,偶爾閃過紫光發黑那種,冰冷的氣息令人發寒,還殺氣騰騰明顯處於爆發變異,怎麼一下子就變成了柔和的潔白光暈了?
不是,就這幾步路的功夫,她又變色了,整個人變成了粉紅色。
咋地,開染坊的啊?
雖然看不太清,但你那似乎閉眼一臉痛苦的表情幾個意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