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忘了也好(1/2)
有道是人生何處不相逢,一晃十多年,未曾想當年的故人便這般不期而遇。
開心?激動?皆有,或許是時間有些久遠,亦或者自身成長經歷的緣故,故人當面,陳宣這樣的情緒並不多,更多的則是感慨。
二蛋,這兩個字他一直都記得,埋藏在記憶深處,甚至都有些模糊了,偶爾想起,腦海中便會浮現當年剛來這個世界時短暫的經歷畫面。
只是那些經歷並不美妙,卻也在陳宣的記憶中留下了深刻的一筆。
遙想當初,昏暗的地下室,自己輾轉被賣到那裡,不知道接下來的命運是什麼,餓得前胸貼後背更是沒精力考慮那些。
迷茫之際,『狗籠子』邊上,一隻細小的胳膊輕輕碰了碰自己,遞來半塊黑乎乎的餅子。
回首望去,那隻手瘦如柴棒,髒兮兮的小臉怯怯的,在吞著口水,明明不舍,卻很大度的固執舉著半塊餅子,陳宣不要,他又悄悄從懷中掏出一塊示意還有。
最終那半塊餅子還是被陳宣吃了,得以恢復了些許力氣,時至今日,陳宣已經忘記那半塊餅子的味道了,當時覺得是好吃還是難吃呢?
後面知道了他叫二蛋,家裡養不活了,就把他賣了,可他長得不好看,賣了幾次都沒賣掉。
當時幾天的相處記憶並不多,幾天後他先一步被帶走,再無音訊,陳宣輾轉去了高家……
十多年時間,每個人的變化都很大,之前陳宣重回山寨,看到他,就隱隱約約覺得有些似曾相識,畢竟再怎麼變,身上總有曾經的幾分影子,瑣事處理完,一念而生,追問之下,卻是故人相逢。
陰差陽錯也好,有些事情是冥冥之中的註定也罷,整個山寨的匪徒都差不多被陳宣屠盡了,故人卻是那倖免之一。
命運便是這般神奇。
然而到底過去了這麼多年,天底下重名之人多的是,儘管有八成把握是故人當面,但陳宣也不敢完全確定,還需進一步驗證。
陽光明媚,心情大好,在二蛋惶恐不安中,陳宣起身笑道:「放輕鬆些,我……不會傷害你的,我們坐下說」
說話之際,陳宣伸手一招,又一張椅子隔空飛來,親自放在了二蛋身邊示意他坐下,同時心頭自嘲,自己居然也有忐忑的時候,需要用這樣的方式平復心情。
二蛋自是不敢坐下,其他人都已經走了,唯獨留下自己,他心頭很害怕,畢竟那麼多人都死在了陳宣手中,自己在他面前就猶如螻蟻一樣。
下意識搖頭,他越發不安,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索性豁出去了,道:「大俠意欲何為直說便是,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陳宣拍了拍他結實有力的肩膀,雖沒有自己高,但身板比自己魁梧有餘,不似曾經那個小瘦猴子了。
二蛋渾身一顫莫名的坐了下去,旋即茫然不解中,只見陳宣巡視一圈,朝著周圍伸手一招,有桌子酒水吃食飛來,擺了一大桌子。
此等手段已經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
然後陳宣親自倒了兩碗酒,遞給他一碗,自顧自的碰了碰,一口飲盡,這才坐下道:「喝吧,沒事兒的,我們聊聊」
無法反抗,他說什麼照做就是,二蛋端起酒碗大口吞咽,酒量明顯不好,被嗆得咳嗽兩聲,酒水打濕了些許胸襟,放下酒碗臉色泛紅看向陳宣靜待下文。
見此陳宣笑了笑,不顧油膩,從一隻肥雞上扯下一條雞腿放在他身前的碗裡,自己有扯了另一隻雞腿,咬了一口,咀嚼著看著對方說:「你叫二蛋?怎麼改名趙黑虎了?」
搞不懂陳宣葫蘆里賣什麼藥,事已至此,二蛋乾脆破罐子破摔,忐忑不安中擺爛道:「二蛋是我小名,一直沒忘,至於為什麼叫這個名字,我記不得了,至於趙黑虎,是來山寨後師父給我起的,用了十多年,隨師父姓,這些年已經沒人叫過我的小名了,用師父的話說,來了山寨,二蛋這名字太埋汰,得起一個唬人的名字才行」
不記得了嗎?也是,當年他也才五六歲,雖然已經能記事了,但那樣的遭遇環境下顛沛流離,忘了很多東西也正常。
「你還有師父?武功是他教的?是否已經被我殺了?若是的話,我也不會道歉的,因為我殺的都是該死之人」,陳宣指了指周圍無數的屍體沉吟道。
是真心搞不懂陳宣為何對自己如此態度,心有疑惑,二蛋卻是順從搖搖頭道:「我師父早死了,死了七八年了吧,那年有大俠上山,如同今日大俠你一樣,只是當年那位沒你厲害,師父死在了那次……」
說到這裡他猶豫了下斗膽道:「我可以喝酒嗎?」
「當然,想喝就喝,不用和我客氣」,陳宣點點頭笑道,還親自給他倒酒。
大宗師的精神意志無聲無息感染下,二蛋自己都莫名其妙的平靜了下來,只覺陳宣很好說話,不難相處,之前他殺了那麼多人的恐懼感都煙消雲散了。
豪飲一碗酒,酒量不是太好的他酒勁上涌,展開話題道:「師父說他是罪有應得,因為他雙手占滿血腥,死不足惜,雖然教我武功,但嚴厲告誡我不要學他,不要濫殺無辜,哪怕別人逼迫都不能開那個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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