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無聊(1/2)
這晚大雨如注,伸手不見五指。
陳宣宛如一縷青煙在河面飛掠,速度快如鬼魅卻不失飄逸,每一次踏步都是數十丈開外。
此等輕功比梁仁那種一蹦幾丈不知高明到哪裡去,但這還不是他的極限,若他全力催動內力施展輕功,一步百丈都不是難事!
他手持油紙傘,床單包裹自身宛如穿了一套斗篷,每一次在河面落腳,若大白天放慢百倍的話,就能看到他的動作揮灑寫意,落腳水面盪起的漣漪還沒有雨滴落在水面來的大。
僅僅腳底輕觸水面,眨眼人就已經到了數十丈開外,無聲無息,宛如青雲飄忽,像那仙人凌波。
最讓人駭然的是,他在大雨中飛掠,身上卻是滴雨不沾,就連大雨落在傘面,都仿佛落在無形棉花上沒有發出半點撞擊之聲,似乎他周身有一層無形的柔和屏障。
事實也是如此,雖然他如今才後天境界,無法做到先天真氣那樣隔空遠距離外放,但也能將些許內力延伸出體外一定範圍排開雨水。
甚至以他的武學天賦,後天境界的內力施展一些武技,也能在一定範圍達到先天真氣類似的效果!
但他的內力並沒有在周圍形成明顯的真空範圍,就像正常人處於雨中,只是身上沒有沾染雨水罷了,還能做到將雨水的力道減小到不發出聲音的地步。
這需要極為高明的控制力,但他驚世駭俗的武學天賦卻是輕鬆做到了。
這些年來陳宣已經將青雲飛絮這門輕功練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水上漂草上飛踏雪無痕都只是等閒,幾如凌空踏步。
但輕功這玩意,它不是真正的飛行,也是需要借力的,再微小的力道也得有,無法做到飛行那樣直接『旱地拔蔥』。
其實以如今陳宣的輕功造詣,已經不輸給一些先天境界的存在,天賦高,加上劉昌河留下的這門輕功太過非凡,陳宣已經將他修煉到了極致。
可惜到底不是先天境界,若是擁有先天真氣,他都能做到虛空騰挪輾轉,若是藉助雨傘之類的工具,甚至還能一定時間滯空不墜宛如真正凌空飛行!
還是那句話,輕功再怎麼高明,都不是真正的飛行,需要有個借力點才能真正發揮出來,區別只是能發揮到什麼程度罷了。
從房間出來,僅僅幾個呼吸,陳宣就已經來到了河心島之上。
同樣是後天境界,人與人之間的差別還是很大的,有人只會掄王八拳欺凌弱小,而陳宣卻能做到雨中閒庭散步幾個呼吸百丈!
其實他如今的很多手段都已經不輸於部分先天高手,只是幾乎沒有實際用到的時候,這也是他不久前腦補高景玉萬一有歹意也自信不懼對方的底氣所在。
若非高景玉武學天賦太高,還踏足先天多年,身為王妃的她必定有著眾多底牌,換做一般先天高手陳宣都有自信從容和對方掰掰腕子乃至戰而勝之!
他的武學天賦著實驚世駭俗,可惜沒分點在學問上面,學問方面只是中人之姿,那天他說自己學問方面拍馬都趕不上高景明還真不是謙虛,畢竟隨著時間推移,離開了蒙學那些基礎的東西,學的越發高深,他漸漸的都跟不上節奏了,也就憑著不錯的理解能力和超前的閱歷暫時還不至於落下。
打個比方,陳宣老家那邊有鍵盤俠大致分析過,古代僅僅秀才的文學方面造詣,大概就相當於研究古代文學的教授級別了,而高景明如今已然算是在衝擊秀才功名,這讓陳宣一個野雞大學生怎麼比?況且當初學的那點東西差不多都還給老師了……
那還只是秀才,舉人進士之類的,更是不敢想像學問有多深,所以古代讀書人受人尊敬不是沒道理的,陳宣也就只能在武功方面找到平衡了。
親自在這時代這麼多年,陳宣深知一些學問高深的讀書人有多麼「恐怖」,真以為他們只會做幾首酸詩?
不誇張的說,拿玉山先生為例,醫藥問卜天文地理琴棋書畫都是拿得出手的,簡直全才,可人家依舊覺得自己很多方面都不如人,還讓高景明去流玉學院深造,可想而知讀書人有多恐怖了吧?
人家玉山先生那雙眼睛簡直能看透人心,甚至還能掐會算你找誰說理去?不是玄乎的算命,而是觀落葉而知秋,聽風而知雨那種能掐會算,就這人家還謙虛說只懂點皮毛呢。
所以詩詞歌賦琴棋書畫這些東西,只是讀書人附帶的消遣娛樂而已,不過是某些時刻抒發情感的小玩意,縱觀歷史,幾個詩詞大家在治理民生方面突出的?
所以學問這方面,陳宣是真希望武學天賦能分一點過來,可惜由不得他……
河心島足有半個足球場那麼大,突出水面幾米高,植被倒是還算茂密,但稱得上高大的樹木卻是寥寥無幾。
陳宣手持油紙傘立於一棵松樹頂端,腳下松針微微彎曲,整個人隨著雨中夜風微微起伏。
這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對他如今來說和白天區別不是很大,哪怕閉著眼睛都能感知到這裡有多少人,分別站在哪裡,連他們的動作都能分析出一二來。
島上一共二十一人,他們冒著雨倒也沒有刻意隱藏,大多數眼神中的怨氣比鬼還大,半夜三更這麼大的雨還出來幹活兒,沒怨氣才怪了,只是不敢表現出來,估摸著都憋著火想要等下發泄,發泄對象不言而喻。
這二十一人絕大多數也就搖旗吶喊的嘍囉角色,欺負弱小估計在行,遇到練過幾年拳腳的恐怕都得跪,僅有那麼兩三個,武功也就高家護衛牛樂那種程度吧。
唯有一人讓陳宣稍微關注了下,一個四十多歲的黑衣刀客,身形挺拔目光如刀,站在那裡就宛如一柄利刃,大雨中巋然不動,也就他邊上有人撐著一把大傘,否則也要變成落湯雞。
稍微打量,陳宣抬手一揮,潑墨般寫意,過程中屈指連彈,身前的雨滴便無聲無息的激射而出,落在雨中的二十人身上特殊穴位,就此他們便動彈不得口不能言了。
若沒有這一手本事,他怎能和高景明下棋的時候,當著幾人的面悄無聲息的彈出棋子將一夥兒欲要上船的人打發?
除非是高景玉當面,否則沒人發現他的小動作,高景明他們還差得遠呢。
水匪三當家面朝下游,雙目似閉非閉,雨中的那股氣度倒是遠超常人。
原本穩如泰山的他漸漸的發現了有點不對勁,莫名一股寒意直衝天靈蓋,周圍太安靜了,安靜得詭異邪門,前一刻還能聽到兄弟們不時交流的聲音。
意識到不對勁的他悄悄深吸一口氣,故作鎮定道:「何方高人當面,若我等有冒犯之處還望海涵,還請莫要戲弄我等,自有心意奉上」
常在河邊走,這種人精明得很,首先認慫絕對沒錯,有命在比什麼都重要。
說話的時候他轉動眼珠子看了看左右,自身卻是不敢動彈的,怕被暗中來一下,他發現自己的兄弟們一個個杵在原地跟石頭一樣紋絲不動,這分明就是被人點了穴道。
發現這點的三當家骨頭縫都在發寒,到底是誰,如何做到的?自己半點感覺都沒有,小弟們就被搞定了,對方到底什麼樣的恐怖身手?
話雖然如此,他認慫是認慫了,但也沒坐以待斃,儘量用最小的動作去抓手中的刀柄。
陳宣此時開口道:「整整八個呼吸才感覺到不對勁,你的警惕性差了點意思」
這當然不是他本來的聲音,用內力影響聲帶的小技巧,甚至都讓人分不清男女。
能交流就好,最怕的就是對方直接出手。
三當家心下稍安,差點翻白眼,暗道你要不要聽聽周圍的雨水,事先又沒心理準備,哪兒能那麼快反應過來?
隨後他這才敢用最小的幅度轉身看向聲音來源方向。
也就是這個時候,夜空划過一道閃電,他看清楚了是誰在說話,對方身穿寬鬆斗篷看不見面容分不清男女,手持紙傘立於樹梢仿佛沒有重量。
這一幕嚇得三當家渾身的血液都仿佛要凍結,何等恐怖的輕功才能立於大雨下的樹梢紋絲不動?
閃電劃破天際一瞬即逝,但那一幕卻深深的印在三當家心底,估計一輩子都揮之不去。
那道閃電是在陳宣背後的夜空出現的,為此他還專門根據之前閃電的頻率找好的角度,雖然危險了點,但你就說帥不帥吧。
嘖,當初看到耿宏在屋檐喝酒學的,模擬過無數次呢,下面那人的反應倒是沒枉費陳宣一番心思。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