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滅絕(1/2)
凌空漫步,清風繞行,山間鳥語花香,於角落裡,於樹梢上,於石頭後,一個個曾惡貫滿盈的匪徒無聲無息陷入了長眠。
而讓他們入夢的,僅僅只是一片脆弱的樹葉,深入眉心,便與世長辭,僅有眉間一點殷紅血跡,眉骨頭盔盡不能擋。
隨著陳宣靠近山寨,像是有一塊無形的橡皮擦,擦去了一條條鮮活的生命,也擦去了那些人曾經犯下的罪惡,但他們多年來給人造成的苦難卻永遠都無法擦去。
山間險峻,行路難,但陳宣無需邁步沿山而上,他凌空微步,兩片樹葉交替在他腳下,便是那樣閒庭散步般踏著交替在腳下的樹葉徑直走向山寨大門。
無需隱藏,無需潛行,山寨惡人在發現他之前就已經陷入了長眠,天日昭昭,他仿佛踏著光明而來,將這山中黑暗罪惡驅散。
他的腳下,是罪惡生命在鋪路,所過之處,原那充滿生機的山間,鳥語花香中卻透露著詭異的寂靜,令人心驚肉跳發寒。
陳宣自問自己不是什麼好人,也壞得不徹底,山中悍匪遇到他,便隨手解決了,非是為了替天行道,也不是單純的為了高景明順利通過,只是因為他想,所以就這樣做了。
踏著葉片凌空微步,他仿佛走在平地,徑直走向山寨大門,甚至還有心情欣賞周圍的山水。
這等輕功簡直驚世駭俗,任何先天境界都望塵莫及,甚至大多數宗師修為都做不到這般輕鬆寫意,但陳宣是大宗師,而且修的是自然之道,關鍵在於,他對輕功這種跑路手段是付出了很大精力的。
實力是一回事兒,但跑路這種手段他是永遠都不會嫌少的,天底下就沒有無敵的人,萬一將來遇到打不過的,跑路就成為了活命的希望。
盞茶功夫,陳宣便凌空微步來到了山寨大門處,那兩尺厚的包銅大門,原本需要絞盤才能打開,但他抬手就輕輕推開了,就像推開自己家的門一樣,左右哨塔寨牆上還有十幾個匪徒無聲無息『睡著』了呢。
入得山寨,走在那多年來被人踩得發亮的石路上,環繞在陳宣周圍的葉片不時朝著角落建築飛出,眨眼又飛回來繼續環繞在周圍,每一次飛出都帶走一條惡匪的生命,讓他們在沒有痛苦中離開這個世界。
老實說,這對陳宣來說沒有絲毫成就感,碾死一些螻蟻罷了,能有什麼成就感?甚至還覺得有些無聊。
緊張?刺激?不存在的,連點心緒波動都沒有。
但他只殺該殺之人,雙手占滿血腥的他一個都不放過,偶有那麼個別身上『乾淨』的,他就當不存在,沒殺他們,也沒管他們。
然而這畢竟是悍匪老巢,隨著陳宣殺的人多了,不管是氣氛也好,還是哨探的死去斷了聯繫,以及那些個別被陳宣放過的乾淨之人,怎麼可能不讓山寨感到異常?
這般完美的『潛行』終究是驚動了還活著的山寨匪眾。
「不好,有情況,死人了,死了很多兄弟,有人闖山,大敵來襲!」一聲驚叫打破了山寨的『寧靜』,旋即整個山寨狂躁了起來,人群涌動,呼喝叫罵著從建築中湧出,所有人放下手中的事情帶上兵器聚集。
「到底怎麼回事?死了多少人?」
「該死,哪裡來的大敵,怎會一點動靜都沒有,山下放哨的都是一群死人嗎,還有路上盯梢的,媽的怎麼一點消息都沒傳來,事後家法伺候」
「人呢,到底是什麼人,闖到哪兒了?」
對於山寨的騷動混亂陳宣不為所動,依舊繼續漫步朝著那道若有似無的先天境界氣息而去,甚至顧盼之間還有心情欣賞山寨的布局和建築風格。
嘖,都是一幫粗人莽夫,沒有多少高雅格調,建築最多講究一個結實,卻無任何美感。
陳宣的感官已經籠罩了整個山體,方圓數里的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任何惡匪都別想逃離,葉片橫空就能送他們歸西。
別說,這山寨除了唯一上山的路之外,居然還有三條密道通往不同的地方,後山還有一條小路,狡兔三窟嘛,正常,這幫悍匪又不是舉旗公然造反了,某些時候還是需要退避官府圍剿的,當然要準備活命的退路。
至於陳宣是如何知道密道的,那還不簡單,雖無透視眼,但腳步落在地面,些許震動便能讓他感知到密道的所在,畢竟力的傳遞是能反饋出很多東西的。
陳宣來此又沒隱藏自己,幾乎是他踏足山寨幾十米的時候,騷亂的匪眾就發現了他這個格格不入的人,隨後一窩蜂湧了上來,將他團團包圍。
然而他卻腳步不停,仿若那些人不存在似的,樹葉環繞在周圍,依舊閒庭散步般朝著目標前進。
匪眾驚怒交加,一眼便看出陳宣不是常人,尤其是他身邊環繞的葉片接連不斷飛出又飛回,每一次都帶走一個匪徒的生命,無法反抗無力反抗,連反應都來不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死去。
僅僅陳宣一人,輕鬆寫意的邁步,就給整個山寨上下活著的匪徒造成無與倫比的壓迫感,甚至暫時任何人連動手的勇氣都沒有,宛如一座大山壓在心頭,沉甸甸的喘不過氣來,有人喉嚨發乾渾身顫抖,有人渾身冒汗臉色蒼白。
原本他們殺人如麻,可如今卻連提刀的勇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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