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整這死出(1/2)
從高處裂縫中照射下來的正午陽光也驅散不了龐大地下空間的陰暗,空氣並不清晰,濕冷中夾雜著一種複雜的氣味。
陳宣沿著蜿蜒的石板路朝著深處而去,後方還能聽到瀑布撞擊水面的聲音,兩旁灌木叢生,不乏數十米高的樹木,在這光線不充足的地方也不知道如何長那麼大。
沿途所過,他不時遇到巡邏護衛,還有雙眼空洞的底層勞動者,他們像是行屍走肉般挪動步子,在這算是暗無天日的地方有人惡鬼,很是滲人。
不過沒有任何人發現陳宣的到來,哪怕從他們身邊路過,他就像環境的一部分,沒有引起任何關注,縱使視線從他身上划過也會選擇性的忽視。
修為到了他這個層次,精神意志影響下,已經在先天及以下的人感官中達到了隱身效果。
人肯定是要殺的,哪怕這裡的人和陳宣無冤無仇,但他們所做的事情太過天理難容,生而為人,陳宣也做不到無動於衷,之所以沒有動手,那是因為輕鬆了結他們太過便宜這些畜生了,承受無數人的怒火才是他們應有的下場,一旦他們所行之事大白於天下,千刀萬剮都是便宜的,那才是應有的懲罰。
路過一處拐角的時候,陳宣腳步微頓,朝著側面陰暗處看了一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很快又變得無比平靜,猶如深潭。
在他看的方向明顯新開墾了一塊不大的土地,翻開的泥土還很新鮮,十來個傀儡般的人麻木的忙碌著,他們抬著幾具女性屍體,將其放在地里覆上尺許厚的泥土。
那些女性屍體不著寸縷,面容姣好皆是花樣年華,可卻早已經沒了聲息,連眼睛都沒閉上,生前不知道遭遇了什麼,死去的時間絕對不超過一天,並無遭受折磨亦或者侵犯的痕跡,表情僅僅只是錯愕和茫然,仿佛死得稀里糊塗。
驗屍這方面陳宣並不專業,僅僅幾眼也難以判斷她們到底是怎麼死的,無有外傷,也沒有中毒,甚至隔空無聲無息用真元簡單查探,也不是遭到特殊內力亦或者真氣殘害。
收回目光,他心念閃爍隱隱有所猜測,聯想到那些失去自我意識宛如行屍走肉的人,那些女子的死,恐怕是來自大腦方面,準確的說是精神受創。
哪怕只是猜測,他也有八成把握,可殺害她們的人為何要這樣做?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暫時陳宣真心沒有眉目,但他並未糾結那麼多,總會明白的不是麼。
幾具冰冷的屍體緊挨著放在地上,蓋上泥土,永遠沉眠那裡,將會淪為培育相思冰月花的主要化肥,不給她們穿衣服留最後的體面,大概是為了更好的腐爛吧。
內心並沒有忿怒的情緒,因為人已經死了,陳宣也改變不了什麼,可做這種喪盡天良之事的人真該死啊。
不再去看,陳宣繼續邁步朝著深處走去,那裡有他感知中的兩個先天高手,原本是三個的,有一個隱藏在陰暗的角落,像只見不得光的老鼠,希望能從那幾個先天高手口中得到想要的信息吧,他們在這裡修為最高,應該知道些什麼。
只是來這裡有一會兒了,陳宣感官一直都在暗中查探任何有用的信息,卻沒有發現劉玉元,不知道是不是已經被轉移了,亦或者關押在封閉之處。
再度拐過一片灌木叢,陳宣前方的視野變得開闊了一些,那裡有一片幾十畝方圓的空地,坐落著一片建築,並無圍牆,古意盎然,主體冷色調,這樣的環境下略顯陰森。
建築周圍有人看守巡邏,空地上有人獨自練武,有人三三兩兩聚集聊天,也有人閒聊對飲,整體氣氛很輕鬆,絲毫沒有半點壓抑的緊迫感。
此外還有成群結隊行屍走肉般的人來往進出,每一隊只需一個人簡單命令就能指揮,比最訓練有素的人還聽話。
「昨天把那個人刻意放走後,今天天不亮他就不知死活的又帶人來送死了,若非上頭有令,他早死十次,又怎會有機會調查到這裡」
「說的也是,管他呢,我們聽命做好自己該做的就好,不過剛才有人前來提醒,那傢伙之後,南邊的入口已經暴露,現在不管是江湖上還是朝廷,都有無數人蜂擁而去呢」
「你們說他們會不會尋到這裡來?」
「消息說人太多了,其中高手眾多,如果不行動起來加以阻止的話,尋到這裡也只是時間性的問題」
「怕什麼,沒有正確路線,除非運氣好,否則被人尋到這裡至少也得幾天時間」
「那可不一定,畢竟天底下奇人異士還是多不勝數的」
「這不是我們應該操心的事情,縱使有人能來到這裡,又能有幾個呢,我倒是希望前去看守入口,那樣一來就能活動活動筋骨了,這裡雖然悠閒,但也太過無聊了些」
「誰說不是呢,入口處有陣法優勢,來多少都是送菜,那種戲耍他人看著他們絕望掙扎的面孔簡直讓人身心愉悅」
「哈哈,別急,總有換職活動筋骨的時候」
「誒誒,你們說上頭為何只把那幾個人抓住關押而不殺啊,以往不都是殺無赦的嗎……」
隨著靠近建築群,人們閒聊的對話也清晰傳入陳宣耳中,幾乎都是些無用的廢話,但他也不排除是故意說給自己聽的嫌疑。
目光隨意一掃,陳宣便發現這裡看似鬆懈,實則不過表象,每個人隱隱都透露著如臨大敵的緊張感,所謂的輕鬆更多的像是在刻意活躍氣氛。
『是因為自己嗎?』陳宣心頭喃喃道。
到處都是機關陷阱,角落裡草叢中毒蟲蟄伏,就連空氣中都布滿了無色無味的劇毒迷藥,這些上不得台面的東西在陳宣強大的感官下無所遁形,對他造不成絲毫威脅。
在建築群內,最大的一棟房屋大廳中,陳宣一開始感知中的兩個先天高手就在那裡,一個端坐太師椅上,雙目似閉非閉,腿間哼著一把長刀,此人年約六旬,一身黑衣,僅僅坐在那裡就猶如一把出鞘的利刃,其修為氣息,在先天境界也算是拔尖了。
另一個則毫無形象癱在躺椅上,四十來歲的年紀身寬體胖,有兩個俏麗的丫鬟給他捏肩捶腿一臉享受,鹹豬手就沒停過。
「等你好久,總算是來了!」端坐太師椅上的黑衣人猛然睜眼沉聲道,眼中仿佛有刀光迸射,令空氣都在嗡鳴,大廳內氣溫驟降,一些並不華麗的裝飾品表面出現隱隱裂痕,似被無形的刀鋒划過。
隨著他開口,大廳充滿了肅殺之氣,那個躺著無比享受的油膩胖子目光一凝,仿若一頭沉睡的凶獸甦醒,伺候他的兩個丫鬟當即臉色蒼白噤若寒蟬。
與此同時,這座大廳周圍原本輕鬆懶散的人們當即警惕起來,目光掃視周圍驚疑不定。
陳宣都還沒踏足建築範圍呢,目睹這一切不禁嘴角一抽,早有所料這些人就是在等著自己的到來,然而給我玩兒這種調調?我就那麼沒腦子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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