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能承擔起嗎?(2/2)
唯餘一道浩大之聲迴蕩!
「今立飛升台,證得返虛之境,再積外行三千,功果圓滿,可飛升『仙界』,再求大道。」
聲震群星,寰宇震盪。
【正在接入牽引程序,道標·飛升台中樞(劍宗)連接中……】
看著個人界面上浮現的文字,周空明微微一笑,就這般毫無徵兆的從任務世界1中消失不見。
……
……
太玄界,劍宗外門。
飛升殿內。
諸多通玄太上神情肅穆,注視著最中間的飛升台中樞。
劍宗宗主杜若衡就在飛升台中樞前方,看著朦朧的輪廓在飛升台上緩緩浮現,最終由虛幻變得凝實。
周空明眼中仍然殘留著些許恍然。
他還沒有從感知升華,觀察到混沌海的震撼中回過神。
直到周身傳來沉重的感覺,才終於是反應過來。
看見面前的師父,感受到周圍諸位通玄太上的目光,周空明甚至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師父。」
先是對杜若衡行了一禮,而後又是諸多通玄。
「見過各位太上。」
諸多通玄太上微微頷首,沒有流露出任何異樣的神情。
如果說任務還沒有開始前,他們還可以讓自己的弟子後輩爭一爭。
可現在任務都結束了。
他們好歹是通玄,和宗主雖然有那麼一些政見不合的時候,但也不至於遷怒周空明一個小輩。
「那個世界與太玄界規則差異巨大,最好休息一段時間適應,調整一下自己的狀態。」
說話之人一身黑色運動裝,懷抱一柄外觀普普通通的古樸長劍。
五官精緻帶著點嬰兒肥,還扎了個雙馬尾。
看起來約莫一米六左右,身材看不到什麼起伏。
正是樂悅。
將來很有可能成為自己師娘的人……
「弟子明白。」
另一方面,在任務世界1呆久了,重新回到太玄界後,他也的確感受到了不同。
龐然的恐怖壓力似乎無處不在,壓在肉身、神魂、法力甚至他本身的存在之上!
所感受到的每一寸虛空都好似萬劫不磨,帶著難以想像的恐怖壓制之力。
不要說縱劍之間來往群星彼岸了,遁虛破空都成為了不可能的事情。
「呼~」
輕出一口氣,體內法力緩緩流淌,周空明不斷調整自身狀態,適應太玄界中央大陸沉重而嚴密的規則。
合道之下便是如此,極易受到外部環境的影響。
唯有跨過合道之關,本質與世界等同,才能做到『萬般劫難,不損己身』。
「不知其他幾位飛升使者……」
從任務世界1歸來途中,他的個人界面上彈出了一行文字,說他是本次飛升使者中唯一主動削減了總獎勵上限的人,所以給他一份獎勵……
就很扯!
感覺就是為了給他發個獎勵,然後隨便找了個理由。
要被他們知道,這次可就真成笑話了。
反正他已經決定將這件事按死在心裡,誰也不說!
「你之後會知道的。」杜若衡隨口道,「現在你先會去休息,整理一下自己的收穫吧。」
這次的事情本就是暗中執行,結束後自然也不會大張旗鼓的宣揚。
「是,弟子遵命!」
周空明不疑有他,又對幾名通玄太上行了一禮後,便準備離開飛升殿。
然而還沒動身,就聽自家師父又補充了一句:
「空明啊,有時候其實可以不用那麼在意別人的看法。」
嗯?!
周空明一臉疑惑。
「沒什麼,回去吧。」
周空明:「……」
師父你要不說清楚呢?
你這樣只說一半,弟子心裡實在是有些慌啊!
……
……
與此同時,丹鼎閣的自由交易區。
一望無際的白色空間內,冷柔看著徐邢手中的血玉,有些猶豫。
一旁的顧忘鈞極為緊張,手上的《九醨真章》都微微變形。
無論哪一個選擇,對冷柔都是有益無害。
按理來說,無論冷柔怎麼選,他都應該高興才對。
然而,他心裡卻只剩下惶恐,害怕冷柔就這樣選擇了第一個。
那樣一來,冷柔又是高高在上的返虛圓滿修行者,而自己不過一個在尋常不過的鍊氣小修。
或許千百年後自己能看到她的背影,但等到那時就……
想到這裡他忽然一怔,整個人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
用力抓住《九醨真章》的手放鬆了幾分,心中不禁一嘆。
他原先一直以為自己是個比較看得開的人。
但就現在自己心中所想,卻是和冷柔之前說的沒有任何區別。
他此前的人生中從未遇到這般驚艷的存在,這段時間的相處也讓他生出了別樣的情愫。
哪兒有什麼做出決定就不後悔,不過是自己看她漂亮,所以才不後悔罷了。
自己就是饞她身子!
自己下賤!
想通這一點後,顧忘鈞心中豁然開朗,忽然就沒那麼緊張了。
若有心,不管冷柔今天做出怎樣的選擇,自己都會盡力的站在她身邊與她同行。
若無心,便是她做出自己期望的選擇又如何呢?
本就得了常人難得的機緣,如果還要苛求更多,那就太貪心了。
觀察到顧忘鈞的神情從緊張變得釋然,再到堅定,徐邢不禁微微點頭。
拿得起放得下,更重要的是懂得抓住當下,明白自己要做什麼。
這是一種很難得的品質。
單論天賦的話,在徐邢贈予過小禮物的所有人中,顧忘鈞並不算出眾,只能算是平庸。
不說雲露,就連當初的合歡宗魅修姜鈺玖,天賦都要高過他許多。
但心性方面,的確算是比較出彩的那一批了。
「前輩,我選第二種。」冷柔做出了決定。
「確定了?」
「嗯!」冷柔用力的點了點頭,「就算您幫我恢復了身體,晉升合道失敗留下的傷勢也需要時間去修養。」
出身太上道宗,又是『符劍』一脈的核心門人。
她很清楚晉升合道失敗留下的傷勢只能靠自己。
所以還不如自己去體悟身體恢復的過程,說不定對自己的『道傷』有所幫助。
另一方面……
「而且這小子才都還沒築基,我現在這個狀態更方便看顧他一些。」
不管怎樣,她對顧忘鈞都是有所虧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