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2章 接下來就是靈祖前輩和魅祖前輩了?(1/2)
祂就這般注視著那熊熊燃燒的元神之火,眼中一如既往的淡漠。
玄……
昨天在玄域出現了。
這個鑄神人族身上殘留的氣機,似乎並不是祂發現了什麼,只是單純的偶遇。
至於祂為什麼要見一名這般弱小的人族……
玄一向喜歡做些毫無意義的事情。
「有此人……」
有此人以死開道,以他們的能力,成就養吾應當不成問題。
養吾能成,就代表後面的境界也有希望。
衍虛、合道、通玄、洞真……
他們已經在胎息境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境地,那洞真之上,那道幾乎不可能跨越的天塹,他們是不是也能創造奇蹟呢?
總之,尚且可以投資。
左右也不過一次嘗試而已。
很快,那逐散陰雲的淡金色元神之火便不限於高塔附近,越發熾盛,綿延數里,映得天地間好似白晝一般。
點點微光夾雜在那熾盛的元神之火飄散,卻沒有任何人發現。
就連隱於天幕之後,關注著東荒域狀況的天,也沒有絲毫察覺。
……
……
深夜。
方才還鋪滿天空,綿延數里的元神之火已經消失不見了。
方圓數里都暖融融的,就連拂來的晚風中都不帶絲毫涼意。
除了一些年紀較小,不明世事的小孩已經睡去之,絕大部分人都毫無睡意。
各處不斷傳出充滿擔憂的低語,低聲的啜泣……
整個聚落都籠罩在一種壓抑而悲傷的氛圍之中。
而在聚落中央,那座用特殊黑色岩塊堆砌而成的高塔在元神之火的灼燒下,已經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瑩潤光澤,遠遠望去就如同琉璃一般。
頂部的那塊五彩棱晶更是縈繞著一層淡金色光焰,在夜空下不斷的躍動著。
就連投向四方,庇護整個聚落的無形之光中,也附著了一絲養吾境元神特有的氣機。
聚落中央。
幾名上了年紀的老人正圍坐在明亮的篝火旁。
他們的修為普遍在胎息初期,僅有一個達到了胎息中期,身形佝僂,雞皮鶴髮。
並且氣機飄颻虛浮,如風中殘燭一般。
卻是最初被異救回來的那些人。
由於聚落建立初期抵禦外敵時傷了根基,不僅修為無法進步,就連壽元也比不上正常的胎息。
此時,他們一個個神情鄭重,正低聲的誦念著些什麼。
明明只是一些沒有意義的怪誕音節,在這一刻卻顯得莊嚴而肅穆。
就在篝火不遠處,站著兩道人影。
卻是剛從高塔內出來沒多久的徐邢與鴻。
「他們念的那些……應該不是什麼特殊的法門吧?」鴻道。
「不是。」徐邢望著篝火,「那只是異前輩編出來的。」
「編出來的?」鴻有些不解。
「嗯。」
頓了頓,徐邢輕聲道。
「讓還活著的人求個心安。」
死亡啊……
對於世上的絕大部分生靈來說,再沒有比這更可怕的事情了。
無論是對活著的,還是對已經逝去的。
但要是讓還活著的人抱有期望,覺得親人逝世後亦有安息之所……
終究會得到一些慰藉,安心一些。
「……」鴻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道,「你有把握了嗎?」
「嗯。」
積蓄已足,又借這次機會看清了前路。
養吾……
不過反掌之間!
「你呢?」
「差不多。」鴻輕嘆一聲,「這次之後,你們準備怎麼做?」
「師姐和元準備回去,她們打算在這留幾年,休息一陣子。」
這些年走南闖北,她們也需要消化自己的見聞,整理這些年的感悟,走出真正屬於自己的路來。
師姐的《弒滅劍法》,如今也不過有個大概。
真正完善還需要不少時間。
至於魁,他同樣需要時間去整理,完善,走出自己的路。
化就更不用多說了,情況和幾人相同不說,異前輩也才剛剛逝世……
「那你呢?」鴻問道。
「我會離開。」徐邢果斷道。
與師姐不同,他的《太虛劍術》已經整理完成。
他還有很多的目標沒有達到,很多的事情沒有完成。
東荒域太貧瘠了。
在這裡,他永遠不可能完成自己的目標。
所以他必須要走!
「你應該也是。」
「嗯……」鴻並沒有否認。
他和徐邢一樣,也將自己一身所學整理得差不多了。
繼續留在這裡,也不過浪費時間。
「還是天域?」
「嗯,既然已經深陷其中,不妨借力而為。」沉吟了一會兒,鴻認真道,「我建議你也去一趟天域。」
「嗯?」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
鴻取出自己的『天令』,質地瑩潤,晶瑩剔透的玉牌上赫然刻著七道彩色痕跡!
七刻痕天令……
明明今天白天的時候,還不過六道刻痕。
「不論那位蒼之祖天想做什麼,我們恐怕都逃不掉。」
徐邢:「……」
就這麼盯著鴻手上的天令看了好一會兒。
徐邢閉上眼輕嘆一聲,長呼一口氣。
「我知道了。」
睜開眼望向夜空。
透過陰雲間,元神之火灼出的空洞,能看見高懸的圓月與閃爍的繁星。
「我之後會去天域看看的。」
這種感覺……
這種總要犧牲些什麼才能繼續走下去的感覺……
真是讓人厭惡!
……
……
所以,這就是代價嗎?
池九漁站在高塔前,望著塔頂那枚縈繞著一層淡金色光焰的五彩棱晶,心中有種說不出來的複雜感受。
修行。
對她來說再尋常不過的一個概念。
當初在玄劍市時,看到師叔那句『前行無路』,她也只覺得好有逼格……
但當她親眼見證了叄石前輩被抓走,師祖明明很害怕卻依舊選擇留下來。
還有如今的異前輩。
明明滿心不甘,但直到元神之火灼盡他形神的那一刻,他也只是說了一句讓師叔他們繼續走下去。
如今回首,再去看當初……
究竟有多少人倒在了『前行無路』這一句上呢?
這一刻,池九漁忽然就有些理解張雲露了。
史書上輕描淡寫的一筆,不去了解,永遠不會知道其中承載了多少血淚與艱辛。
想著,她望向和鴻站在一起的徐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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