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8章 銘記已經發生的(2/2)
他欲言又止,有一堆話堵在心裡。
但看著就站在自己面前,強大得過分的弟子,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徐邢卻笑道:
「弟子終究沒有辜負師父的期望。」
一句話,直接就讓伍石的眼眶有些酸澀了。
自己眼前的小邢沉穩而強大,仿佛任何事情都可以依靠他。
但他又該經歷多少的挫折和磨難,才能走到如今這一步的呢?
伍石的嘴唇囁嚅了兩下。
「你這些年……一定很不容易吧?」
自己明明是想讓他按照自己的想法過完這一生,但最後還是……
「其實也還好。」徐邢依舊笑著,「更別說弟子如今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是多少人都求不來的。」
這句話讓伍石一滯,原本傷感的情緒都變得有些不連貫了。
「你還真是……」他有些哭笑不得。
「陪弟子聊聊吧,師父。」徐邢道。
他這一生經歷了太多太多,也有太多的懊悔和遺憾。
但好在……
如今的他已經有能力,去彌補一切的遺憾,回應所有的期待。
哪怕是曾經來不及的。
……
……
一直到日暮西沉。
伍石的身影在夕陽的餘暉下化作點點微光消散。
徐邢才終於站起身,身後赫然站著兩道身影。
元君與別雪凝。
畢竟今天所發生的一切,不僅是他的遺憾,同樣也是兩人的遺憾。
她們自然也來了。
望向遠天。
只見殘陽晚霞,分外絢爛。
而在三人的觀測中,原本破碎混亂的時間碎塊,正在一點點的修復、歸位,重回原本永前無終的太玄時間主線之內。
良久……
「要改變這一切嗎?」元君輕聲道。
太玄界的時間線的確難以撼動。
但對現在的徐邢而言,『改變』……也不過一念之間。
「不需要。」徐邢微微搖頭。
「不需要改變任何事,只需銘記已經發生的。」
「這也是師父的意思。」
輕嘆一聲,徐邢看向別雪凝,忽然道。
「對了,師姐知道九漁的事情嗎?」
「知道。」
別雪凝冷聲道。
「算那逆徒跑得快!」
要不是她今天見了師父心情很好,絕對要把那逆徒攔截下來抽一頓,然後再放去下一個時間節點。
不過也是怪了。
這明明是師父和那逆徒的第一次見面,攏共也沒說幾句話吧。
師父為什麼就替那逆徒求情了呢?
算了!
等這次的事情結束,再和她新帳舊帳一起算!
想著,她又看向元君。
這幾個傢伙竟然收買那逆徒來打探她小時候的事……
元君不著痕跡的偏過頭,避開她的視線。
「我主要是好奇靈祖還有魅祖……」頓了頓,「你難道不好奇?」
尤其是靈祖。
魅祖還好說,這個人一向很活躍,在她們那小群里也是如此,所以說漏過一些。
但靈祖……
直到現在,她們對她過去也是一無所知。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幾乎是同時,看向一旁的徐邢。
卻發現他正看著那頭躺在水池旁,已經被殺伐劍意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嘯月妖狼皇之子。
嘯靈。
在徐邢等人生平遇到的敵人里,單論戰力的話,這傢伙是完全排不上號的。
但正是這樣一頭徐邢洞真後都沒有成就合道的草包,卻逼得他們無能為力,只能看著伍石去死……
說起來,那嘯月妖狼一族的皇者,也就是未來太座下的洞真天將嘯月也算是一代梟雄了。
就連徐邢曾經也遭過他的算計。
還在古座下虛與委蛇的那個時期,一人一狼數次交手不分勝負。
就是這樣一個能在『蒼族至上』的太域中為嘯月妖狼一族掙得幾分尊嚴,令蒼族都不敢肆意欺辱其族中成員的存在。
唯一的子嗣卻是草包中的草包。
距今約十萬年後,徐邢成就洞真,嘯月自知和徐邢有著深仇大恨,便讓嘯靈小心些。
結果這傢伙卻仍不知收斂,驕縱跋扈。
最終被徐邢給捉住,直接千刀萬剮,抽魂煉魄,硬生生將其魂魄點燈熬煉了千年。
還藉機重創了嘯月。
嘯月妖狼一族因此受到太的苛責,差點兒就被太域內其他的大族取代。
心念紛飛。
就見徐邢看似隨意的一揮。
水池旁奄奄一息的嘯靈,東荒域邊界垂眸凝望的嘯月,甚至整個太玄界。
包括俯瞰塵世的蒼族四祖,全都在一瞬間變得虛幻起來。
不對!
或者說,是徐邢、別雪凝和元君三人『真實』,所以襯得他們,這方天地,這個時間節點虛幻。
只覺一望無際的黑暗閃爍著無數畫面,又好似由密密麻麻光影匯流而成的長河。
光怪陸離,任何形容顯得貧瘠的一幕。
本該永前無終的一切,此刻卻凌亂而破碎,零散的光影不規則的分布著。
就連元君和別雪凝看去,都只能感知到朦朧模糊,分不清具體的畫面。(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