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得道登仙（1/2）
見祂如此癲狂，古卻只是輕嘆。
「何必呢……」
「何必……何必？！」
祂猛然暴起，密密麻麻的鎖鏈因為祂的動作互相碰撞，叮噹作響。
但就在祂即將觸碰到古的瞬間，束縛住祂的鎖鏈驟然繃緊！
細微的吱呀聲中，每一個鎖扣都因為祂的動作，開始扭曲形變，仿佛隨時都會繃斷。
祂就快要觸碰到古了！
然而最終還是差了一線，一線之隔好似天塹一般，再不得寸進。
完美到極致的面容因忿怒而變得扭曲，顯露出一種詭異的美感。
古就這般平靜的看著。
正如剛剛說的那樣，祂已經『死了』，隕落在十五位得道者的共同見證之下。
已經徹底隕落了的存在，又怎麼可能觸碰到祂呢？
「若你當年不去探究，又怎會落到如今這般田地。」
祂死死的盯著古。
半晌，才有些頹然的坐了回去。
「不去探究，一直當個一無所知的傻子嗎？」
或許是知曉自己奈何不了古，祂表現得平靜了許多，但語氣中卻依舊帶著嘲諷。
「吞天意而築『天關』，取『天意茫茫無限』之意，悟道廣而證道，成就先天祖神。」
「玄雖然很蠢，但的確厲害！」
「此法直接彌補了蒼族的先天缺陷，令『道之下最完美』不再是證道的阻礙，若無外力干涉，風險甚至低於人族那死中求活的『道極』之法。」
說著說著，祂面上忽然浮現一絲笑意。
「但大道廣而無垠，此法微妙玄通，凡以此法證道者，只需一點點內部的影響……」
祂的聲音越來越高，最後竟然再度大笑起來！
「哈哈哈！」
「萬劫不復！只要施加些許影響！就是萬劫不復的下場！」
「成不了！只要有我在！此法永遠也成不了！」
最後一句幾乎是以咆哮的方式吼出來的。
古的臉色極為難看。
祂和玄、天，以及人族十三位真仙，總共十六尊得道者共同見證了『隕落』。
此地能對外界施加的影響極少極少。
但蒼族卻是個例外。
「你忘了，祂們中曾經也有許多是追隨你的。」古沉聲道。
「呵！」
對於這話，祂卻只是不屑的冷笑一聲，眼中滿是嘲諷。
「你還是好好想想，這次出去該如何瞞住玄那個蠢貨吧。」
「……」沉默許久，「蒼族若亡，你也活不了。」
「我早就死了，在你，玄、天和人族那些真仙的見證下被活活打死，不是嗎？」
「……」古又沉默了許久，「我可助你歸來，只要你……」
條件還未說完，就被直接打斷。
「我若歸來，一定先弄死你！」
「……你好好考慮。」
說罷，知曉此行不可能有結果的祂轉身離去，整片空間也因為祂這一舉動，開始失形坍塌。
四面八方延伸出的鎖鏈變得模糊，化作無形無質，存乎萬物之間的道則。
蘊含了世間所有色彩，以極快頻率閃動的迷濛氣流侵入進去，好似青石雕琢而成的圓形平台在氣流的侵蝕下一點點消失不見。
就連端坐在平台中央，被無數鎖鏈捆束的身影，也開始失去形體，成為了一團不斷變幻的混沌迷霧
低低的笑聲從迷濛氣流中傳出。
最終，在這片空間完全失去『存在』的前一瞬，呢喃般的低語傳來。
「太初溟涬衍蒼靈，遂古之初，有無盡蒼生，律攝鴻蒙定道綱……」
古腳下一頓，閉眼輕嘆，再度邁步向前。
時間差不多了，祂得儘快離開。
……
……
清墟核心。
隨著灰黑色的霧氣朝著兩邊分涌而去，原本消失的『入口』再度打開。
一尊七彩神人從中走出，腦後一輪歲月神環流轉無盡光影。
正是剛剛從那『不存在』之地出來的古。
灰黑色霧氣變得愈發朦朧。
若是細看，就能發現霧氣本身竟多了數層朦朦朧朧的迭影。
這是『過去』正在靠近『現世』的徵兆。
人族真仙那邊應該快要騰出手了，祂得儘快回到『過去』，避免……
「斬！」
無聲無息間，寒芒乍起！
一線純白無暇的劍光撕開一切，破滅萬有，散發無盡破滅殺伐之意橫掠而來！
嗯？！
還未來得及反應，無上殺伐之劍顯化大破滅之景！
只見萬里山川破碎，日月齊暗，銀河動盪，神人哀嚎！
滔滔血海淹沒星空。
殺！
霧海翻湧，整個清墟的異獸都在一瞬之間魂飛魄散，形神俱亡。
古在現世本就弱於尋常得道者，此劍之殺力又遠勝一般得道者。
是以觸及的一瞬，七彩神輝凝成的神軀就被斬滅了大半，腦後那一輪歲月神環更是破碎開來。
「劍尊？！」
無盡死寂破滅之意中，僅剩一小半神軀的古驚怒不已。
祂看到了！
看到了那緩緩從霧氣中走出的身影。
一身月白色素衣，披著玄青色竹紋輕紗，眉目如畫，疏淡清致。
手中提著一柄長三尺三，劍身明亮如凝固的月華，劍柄上纏繞著古老紋飾的長劍。
劍虹吞吐，絕靈滅神的大破滅殺伐之意令周邊霧氣都陷入了絕對的凝滯。
神情冷漠，平靜的朝祂看來。
真是劍尊！
劍尊怎麼會在這？！
她的修為怎麼會……
「你剛剛，去了哪裡？」
「浮生！亘古照影！」
瞬息間，時間長河掀起巨浪，無盡光影流轉其中。
一道道星河環身，擎天撼地一般的宏偉身影隨浪顯現。
有蒼，有人，有妖！
古樸蒼茫，冷厲肅殺，妖異詭譎。
無盡光影更迭交錯，充斥在清墟之內！
過往無數合道、通玄、洞真乃至於真仙、得道者留影，都在這一刻齊齊出手，施展絕強神通。
足以淹沒整個中央大陸的神通洪流浩浩蕩蕩，從過去不斷迫近現世！
僅是傳遞而來的一縷神通之光，就令現世的空間不斷崩裂。
對此，別雪凝卻只是揮劍一斬！
嗡！
無上殺伐劍光掠出，輕而易舉的就破滅了所觸及的一切。
『得放棄此身了。』
古在心裡迅速有了判斷。
祂的道根植於過去，本就不善正面對抗。
劍尊的劍又太過凶戾。
一劍之下，萬法破滅！
以前就極為克制祂，更別說她現在修為還有了進境，已經超越了一般的得道者。
雖然放棄本尊之體，祂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恢復過來。
但正好借劍尊襲擊一事瞞過玄。
至於祂會不會懷疑……
這點並不需要擔心。
玄或許猜到了些什麼，但只要不知道真相，為大局考慮，很多事情祂都不會深究。
而且劍尊雖善殺伐，其劍凶戾諸天第一，但也僅此而已，不必擔心她會發現……
心念電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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