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證道再失敗(1/2)
用於束縛的鐐銬都被那恐怖灼燙的雷火刑力熔斷,化作熾熱的鐵水滴落下來。
劇烈的痛苦讓倚風直接跪倒在地,皮膚之下隱隱泛起暗紅色光亮,仿佛有著千百道灼熱爆裂的雷火在流動,顯得極為駭人。
偏生那一身白衣依舊光潔如初,不僅未有半點破損,甚至連些許塵埃都未曾沾染。。
劫業卻握住劍,轉身不再多看那倚風一眼。
這麼多年過去,很多人都忘記了他曾是劍宗司律堂的第一任堂主。
「此劍之雷火刑力,可吊其命十年,令其日夜感受骨肉俱碎,神魂俱焚之痛。」
平靜的話語中,卻蘊藏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可將其押回去,多拷問他一些關於蒼族蠱惑人族之事。」
再虛與委蛇或許能問出更多,但他實在是忍不住……
「前輩果然做出了正確的選擇。」紀引雪滿意道。
「唉~」劫業輕嘆一聲,「都怪我察人不明,竟教出一叛逃蒼族,狼心狗肺之徒。」
「前輩能意識到這點,就證明你並非什麼蠅營狗苟之輩,晚輩對你改觀了。」紀引雪點頭道。
劫業:「……」
算了,那位道友的弟子就是這樣。
一旁的程酊到現在都沒回過神,從剛剛到現在,劫業師叔的果斷程度遠遠超乎了他的想像。
明明他曾經那麼看重倚風師弟,說是視其為親子也不為過……
正愣神之際,卻見劫業冷冷的目光掃向了自己。
「程酊小子,你就這麼軟弱,別人罵了你的師長你都不知道踩著他的臉罵回去嗎!」
啊這……
讓我罵回去,那不就是罵您嗎?
程酊欲言又止,但最終卻什麼都沒能說出來。
就在這時,從身後傳來,原本無比悽厲的慘嚎聲突然變得越來越弱。
嗯?
劫業一頓,回身望去,看著倚風額頭不斷滾落夾雜著血絲的汗珠,卻是他極力壓制住了那自神魂深處傳來的劇痛。
但能做到這一點也極為不易,他甚至連雙拳都握出了血,眼中淌出一行血淚來。
見到這一幕,劫業也不由眸光微動。
但就在他想著要不要再補上一劍時……
「呼~呼~」倚風不斷喘著粗氣,咬著牙不甘的問道,「師父……就這麼……憎恨弟子嗎……」
「自你叛逃蒼族的那一刻起,我便無時無刻不再想著將你扒皮拆骨,抽魂煉魄。」劫業平靜道。
「師父……呵……就那麼憎恨……蒼族嗎……呃啊啊!!!」
到最後終於是壓抑不住痛苦,再度哀嚎了出來。
噌!
又是一劍,裹挾著雷火刑力化作億萬道劍光落於其身。
「吾師吾友,吾妻吾子皆因蒼族而死,吾父吾母皆為異族所食。」劫業緩緩收劍,淡淡道,「我又如何能不恨呢?」
日夜展轉,每每思及過往,就恨不能將蒼族盡數殺絕,恨不能將這畜生千刀萬剮!
對劫業來說,那些同情異族之人完全就是吃太飽漲的。
聽到這一句的倚風道心完全崩潰了,雙目之中七彩之光大盛。
然而劫業依舊只是冷眼看著他:
「放心,在你嘗盡我種種手段,吐出你所知一切之前,我不會讓你死的。」
此刻倚風感受到的痛苦也直接超越了所能承受的極限,但卻又因雷火刑力吊命,求死不能,已經完全聽不進劫業後面說的這句話了。
見狀,劫業也不再多言,隨手朝其揮出一道劍絲。
嗡~
初時只是極細的一線,不仔細看甚至難見其形,但臨近的剎那便又分作密密麻麻的成千上萬道,宛若蠶絲般將慘嚎的倚風環繞住,裹成了一枚渾圓的球體。
再揮手一招,人高的劍絲球體飄向他,並且在這個過程中不斷縮小。
等到那劍絲球體落在掌中時,已經變得只有拇指大小了。
「將其帶回去,送入司律堂煞劫刑獄最深處。」劫業將那束縛著劍絲球體的丟向程酊,「你此次所受傷勢太重,還是儘快回去修養吧。」
隨後,他更是認認真真的朝著在場鎮守使行了一禮。
「此前鑄下大錯,竟教出這樣一弟子。」
當年情形極為混亂,倚風那弟弟因豢養大量劍奴,煉血祭劍,所以死在了那場大清洗中。
不過那時他還十分看重自己救下的這畜生,當年的劍祖道兄又完全殺紅眼了。
所以為了這畜生的安危他還特地去見了見劍祖道兄。
而劍祖道兄念在這畜生得知了真相後第一時間補救,所以並未有取其性命的想法,只是略作懲處。
但是誰也沒想到倚風之後會被蠱惑,叛逃到蒼族。
以至於不察之下,竟被他假借自己之命,盜取了司律堂至寶之一的【雷霄赤隕舟】,逃到了星空。
彼時居住在星空中的人族數量還不多。
但卻被這畜生以【雷霄赤隕舟】之威能,生生攻破防護大陣,夷滅了數顆有人族生存的生命星球。
近五億人因此喪生!
當他得知消息趕到星空時,這畜生卻以司律堂至寶矇騙鎮守使,已經越過了星空前線戰場。
他想衝過去宰了那畜生,卻不曾想蒼之祖『玄』竟然親自出面。
僅是遙隔彼岸的一眼,他便幾近隕落。
正因如此,剛剛回到中央大陸沒多久的劍祖道兄也不得不放下手中種種,再度趕赴星空前線戰場。
「今日能了此缺憾,劫業在此謝過。」
眾人見狀紛紛還禮。
「前輩客氣了。」
「道友言重了,分內之事罷了,無須如此……」
或是同輩,或是小輩,但修為都與他相差無幾。
劫業緩緩直起身,眼前似乎又回到了當年,一個月色明亮的夏夜,他在路邊撿到了還在襁褓之中的兩兄弟。
如今再想想,自己作為師父來說,的確不怎麼合格……
「如此,我也終於是再敢去見一見劍祖道兄了。」
當年劍祖道兄趕到星空前線戰場,將重傷垂死的他送回中央大陸。
養好傷後的他卻覺無顏面對劍祖道兄和宗內一眾同門,於是便離開了宗內,遊蕩在星空各處,彌補自己識人不明而釀成的錯誤。
而現在,等料理完手中一些事情,也該回去看看了。
「不知各位可否知曉劍祖道兄蹤跡?」
「劍祖前輩正和家師一起。」紀引雪忽然道。
嗯?
旁邊的程酊一怔。
我師父去合歡宗找那位前輩了?!
其他人同樣也都面露古怪之色。
劍祖前輩(道兄)去合歡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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