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志向是重演太玄血禍?(2/2)
世人知曉她時,她已經是世間少有的洞真,而且沒過多久便叩破仙關,成就真仙了。
洞天內,一片紅楓林中。
就像是寧若喜歡雪桑樹一樣,魅祖喜歡這紅楓,所以也在自己的私人洞天內栽種了不少。
甚至當初之所以將合歡宗遷至此處,或許也有這方面的原因。
一條青石鋪成的小道蜿蜒向前,天空彎月繁星,與外界並無任何區別。
或者說,此洞天內的景象本就是中央大陸之景。
沿著青石小道向前,盡頭處是一道尋常門戶大小的淡金色光幕。
走進其中,眼前景色隨之變幻。
暖黃色的光亮灑落織金地毯,室內封閉無窗,牆面上掛著一幅紅楓落葉圖,其下紅木桌椅。
側面放著一張軟榻,軟榻四角懸著八寶瓔珞,織金錦緞里裹著的美人斜倚憑几,輕輕呵氣,似是等待了許久。
「哎呀~看來和妾身那徒孫聊得很投緣嘛。」魅祖輕笑道。
這是她專門為自己建造的洞天,何處通向何處自是由她自己決定。
「久等了。」
徐邢走上前,直接便在那椅子上坐了下來。
「其實也沒等多久。」
魅祖自軟榻之上起身,青鬢間銜珠鳳釵微顫,就這般踩在柔軟的織金地毯之上,朝他走來。
依舊是一身紅衣,與之不同的是,換成了半遮長裙,隨著她的走動,白生生的小腿若隱若現。
欺霜賽雪的赤足纏繞幾縷紅線,染著蔻丹,微微陷入紅毯之中。
風華絕代,無盡妖嬈。
自另一側坐下,又提起桌上玉壺給徐邢到了一杯:「星空一行,可有收穫?」
徐邢微微搖頭,輕嘆一聲:「沒有。」
晶瑩的酒液落入杯中,呈淡紅色,其內似有火光跳動,頗為奇異。
清冽的酒香在室內瀰漫開來,夾雜著一種別樣的香氣。
酒?
他還以為會是茶呢。
「試試,這可是妾身特地準備的,看看還有沒有什麼可以改進的地方。」
徐邢端起玉杯,端詳了一會兒,方才一口飲下。
酒香醇厚綿長,卻又甘冽清新。
很快又感覺到微微的澀口,但回味清甜,待到回味退盡,便覺口中含住了一團火焰,尋此往復了幾遍,才終於是平息了下來。
「不錯。」
若是尋常修行者來喝,一口便能嘗遍人間百味,一場大夢歷經百年風光。
都快比得上當初醉仙門創始者釀給他的那幾種了。
「這是如何製成的?」
「道兄可還記得以前和妾身提到過的?」
「嗯?」
魅祖眨眨眼,笑道:「如果說這是妾身的口嚼酒……」
嗯?!
徐邢看著手中玉杯。
萬年紅楓木之靈露,九兩朝霞氣,萬家燈火光……
好嘛並不是。
「莫要開玩笑了。」
「哎呀~妾身開個玩笑嘛,道兄真是的。」說罷再給徐邢添上,而後又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正準備再說點什麼,她忽然一頓,指尖一勾引來一滴酒液,而後輕點身前。
酒液旋轉鋪開,形成了一面泛著波光的玄光水鏡。
「是引雪。」魅祖解釋道。
紀引雪,也就是她唯一的弟子,也是合歡宗變革中的最大推手。
可以說合歡宗之所以能成為太玄界的第七大仙宗,紀引雪功不可沒。
很快,水鏡之中便有了畫面。
一名面無表情,有著齊耳短髮的女子,眼中毫無波瀾,平靜的從水鏡的另一邊看過來。
明明獨自一人,腰背卻挺得筆直。
「師父。」
就見其坐在一張小几後,上放香爐一座,檯燈一盞,及紙墨筆硯等文房四寶。
一應用具擺放的整整齊齊,令人賞心悅目。
「是引雪呀,找為師有什麼事情呀?」
「你的衣領皺了。」平靜的聲音從對面傳來。
魅祖低頭看了一眼,而後伸手將其撫平。
「還有酒杯,左邊那杯倒的有點多了。」
「……」
魅祖將水鏡的角度調了調。
「師父,你這叫掩耳盜鈴。」
「哎呀,為師又不在意這些,你在意的話就不給你看了,眼不見心不煩嘛!」
「……」紀引雪沉默了一會兒,「有客人嗎?」
「嗯嗯。」又將水鏡的角度調整了一下,使得對面也能看見徐邢,「怎麼樣,看見了嗎。」
「看見了。」就見她從小几之後起身,躬身一拜,「見過劍祖前輩。」
一舉一動挑不出任何毛病。
「……」徐邢頓了頓,「不必多禮。」
聽到這話,她才重新坐下,而後直接問道:「不知劍祖前輩準備停留多少時日?」
「這個暫不清楚,但仙宗大比之前是肯定要趕回去的。」
要看魅祖究竟能不能找到方法,找到方法後又要耗時多久。
「原來如此。」
原本,她還想著如果時間足夠的話,就回來找劍祖前輩請教一下經驗。
眼下只能放棄了。
「引雪可崇拜你了,說是一定要復刻你的事跡,完成你未完成的功業。」
嗯?
未完成的功業?
難不成是徹底擊敗蒼族?
「能有此心自然是最好。」徐邢笑道。
「多謝前輩誇獎,弟子如今修為低微,還需多加努力才行。」說到此處,紀引雪柳眉微微豎起,眼中殺意盈沸,「世人不懂前輩之心,竟將之稱為『太玄血禍』,晚輩卻能明白。」
徐邢笑容一僵,他感覺好像有些不對。
「待到戰事平定,晚輩成仙那日,定要掃盡污穢,將世上蠅營狗苟,邪獰乖戾之輩盡數殺絕!」
徐邢:「……」
未完成的功業,你指的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