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3章 十真仙鎮世,蒼族得天眷(1/2)
太域。
一座好似無窮歲月凝成,懸浮在天地之間的雄偉大殿。
卻是古域被人族所占後,古來到太域新建成的歲月神殿。
此時的大殿深處。
古獨自坐在那張漆黑王座之上,緊閉著雙目,似是在沉睡一般。
半晌,祂睜開眼,眼神格外平靜。
「開始懷疑了嗎……?」
太沒有選擇回太域,而是前往玄域修養,這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不過嘛,太的擔心也不是沒有道理。
此前太孤身闖入被人族占據的那半邊蒼域卻被劍祖和劍尊所埋伏。
祂和玄趕去支援時,祂的確有過讓太傷勢進一步惡化,然後趁機奪取原初意向的想法。
畢竟當初創造蒼族時留下的後手被天抹消了。
缺少了這最關鍵的祭品,奪取原初意向的難度高到難以想像。
不如嘗試著讓太衰弱到極點,說不定還能有一線希望。
可惜……
玄在的時候祂不好動手。
而且太在回來的期間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沒有回到太域養傷,而是跟著玄去了玄域。
「該早做準備了啊……」
祂輕聲嘆道。
要是太真的發現了其中原由並將之宣揚出去,自己所追求的一切就沒有絲毫達成的可能了。
人族那邊……
倒也是個威脅。
可五名得道者,祂現在完全奈何不了,只能先把能解決的給解決了。
至於蒼族,存續或滅亡,祂並不放在心上。
忽地,祂像是感知到了什麼,抬頭看向前方。
就見一縷縹緲出塵的清氣飄然而至,顯作一道與尋常蒼族無異,卻格外淡漠的白衣身影。
天!
「太已經開始懷疑你了。」天直接了當道。
古神情不變,平靜道:
「玄不也開始懷疑你了?」
「必要時候,我會幫你。」
「嗯?」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古有些沒反應過來。
天這傢伙,會這麼好心?
「若是你的目的被太知曉,我也會暴露。」
天用極為淡漠的語氣敘述了一個事實。
祂可不認為古暴露後還會替祂保守秘密。
同樣,祂要是暴露了,也不會替古保守秘密。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祂們兩個是站在一條船上的。
「……」古沉默了一會兒,問了個有些莫名其妙的問題,「你身為天意降世,進境為什麼這麼慢?」
這可是太玄界!
能容納得道者的至高世界,天意的本質毫無疑問是超越得道者層次。
就算只是其中一縷降世,最起碼也該達到玄那個層次才對吧?
可這麼多年了,天的修為還是和剛降世時一樣,沒有半點變化。
「修行對現在的我來說毫無意義。」
祂只是天意的一縷降世化為蒼祖。
變強,就意味著要接受更多的『自己』。
可那樣做,受到的限制也會變得變多。
一旦超越得道者層次,祂就會再度變為那個受到太玄界天道限制,只能在太玄界道則允許範圍內施加影響,不能直接干涉塵世,毫無自由的『天意』。
好不容易才得到機會脫離,祂當然不會那麼做。
「我知道了。」古往後靠在椅背上,閉上眼,「需要幫忙時,我會告訴你。」
「嗯。」
天只是淡淡應了一聲,身影便化作一抹清氣消散開來。
不錯。
來到這歲月神殿的只是一道化身。
……
……
之後的五百年裡。
因為太被徐邢和別雪凝伏殺,身受重傷的緣故。
蒼祖一方能動手的得道者就只有古、玄、天這三尊。
而這其中,古與天又不在乎蒼族整體的存亡,只有一無所知的玄拼盡全力。
所以,哪怕玄要勝過尋常得道者一籌,其結果也可想而知。
人族崛起之勢已經不可阻擋。
就這樣經過連番的大戰後,整個蒼域終於是完全落入了人族手裡。
而在如此嚴峻的局面下,投靠蒼族的那些族群自然是被當作先鋒派上了戰場。
玄月狐一族的王者。
如今除人與蒼兩族外,少數的異族洞真冥月,自然也逃不過這個宿命。
作為當初第一個背叛人族的大族。
她剛出現在戰場上就引得人族諸多洞真圍攻。
最終,還是早就盼著這一天的惑橫穿整個戰場,在諸多蒼族洞真的圍攻下,以半邊軀體為代價,撕碎了冥月的軀體,將她的神魂生生扯了出來。
……
……
東荒域。
浮空大陸,人族祖地所在。
某個偏僻的角落,一間陰森寒冷的密室內。
悽厲瘮人的哀嚎聲在這密室內部迴蕩,仿佛能誘發每一個生靈內心最深處的恐懼。
蒼白的火焰跳動著,火光映照,整個密室都顯得格外陰寒。
踏!踏!踏!
腳步聲從入口的旋轉樓梯傳來。
一名身著灰袍,樣貌普通,看起來有些瘦削的身影緩步走到密室中央。
他的臉色有些慘白,此刻被那火光一照,更是有種鬼魅般的感覺。
就見密室內沒有任何多餘的陳設,只有兩團蒼白的火光漂浮在半空中,焰光跳動,一股陰冷森寒的氣息充斥整個密室。
其中一道火光中,是一頭蜷縮著不斷哀嚎的雪狐。
眼神呆滯,靈智被灼煉得幾乎沒有,神魂本身也若隱若現,仿佛隨時都會消散。
秧月。
只是通玄境的她被惑以各種手段炮製了一千多年,神魂本質都已經到了消散的邊緣。
如今,已然只會發出本能的哀嚎聲了。
而另一道火光里。
密密麻麻的鎖鏈束縛中,卻是一道不斷在雪狐和美婦形象間變幻的神魂。
正是冥月!
好半晌,她才終於是穩住狀態,化做一名雪色長髮垂落腰間,渾身上下充滿了成熟風韻的絕美少婦。
火光熊熊,森寒的火焰不斷灼煉侵蝕著她的神魂。
如同凌遲一般的劇痛,就算是境界達到了她也只能緊咬著嘴唇,強忍著才能不出聲痛呼。
看向來到近前的惑,她用一種儘可能平靜的聲音緩緩開口:
「你來了,如今這個結果……」
她看了一眼旁邊同樣遭受折磨,已經只剩下本能的秧月。
「真的是你想要的嗎?」
雖然希望渺茫,但這是她唯一能做的了。
在她的印象里,惑還是那個有些天真,甚至傻氣的不惑。
可惜……
「當然!這當然是我想要的!」惑臉上浮現一抹笑,「我做夢都在等著這一天!」
一邊笑著,一邊取出一根通體青碧,泛著幽幽螢光的細針。
「老妖婆,你可一定要多撐幾年。」
他的語氣很輕,卻又像是壓抑著興奮和難以表達出來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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