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7章 血禍(2/2)
有兩個比較謹慎的,甚至已經拋棄宗門跑路了。
畢竟那可是動輒屠族滅生的人族第一真仙。
打死他們也不信,劍祖當年拼死拼活就是為了讓劍宗作威作福。
說難聽的,劍宗這群玩意兒名義上雖然是徒子徒孫。
可人劍祖在劍宗創立後沒多久就跑到星空前線戰場去了,親傳弟子大多也跟著在星空前線戰場,這能有多少感情?
鬼知道劍祖回來看到這樣的劍宗會是什麼反應。
所以這種時候,低調,苟著才是王道!
傍晚。
劍宗內門。
高聳的山峰下。
溫涯站在晚霞中,眺望著山巔那數萬年未曾開啟過的大殿。
「……」
以真仙的無上之能,應當一瞬便能回到中央大陸才對。
可這都兩天了,師父還是沒消息。
正想著,卻忽然有一股濃郁的血腥氣從身後傳來。
嗯?!
溫涯猛地回頭。
就見她剛剛還在想著的師父不知何時竟來到了她身後,手上還提著一道如同死狗般,像是受盡了萬千折磨,奄奄一息的身影。
鮮血滴落在地。
是……
衡兒!
她瞪大眼睛,腦子裡一片空白,耳邊嗡嗡作響。
「師父,您……!」
「好!很好!!!」
就像是憤怒到了極點,咬著牙,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一句話。
砰!
手上提著的,那如死狗一般的耿衡直接被他往前一丟,在地上滾了兩圈。
本就微弱到極點的生機此刻更是瀕臨消散。
溫涯下意識的想要伸手去扶,但瞥見徐邢的視線掃過來了,她直接僵在了原地。
惶恐,茫然,無措……
徐邢卻平靜了許多,不輕不重的道:
「當初就不應該救下你。」
「……」
溫涯張了張嘴。
她想說,衡兒是她唯一的孩子,所以她才縱容。
她也想說,衡兒用的只是一些凡人,而她已經是洞真了。
她還想說,大家都這樣,弱肉強食本就是至理,難道衡兒就不可以?
她有太多太多想說的了。
但在這句話面前,所有的辯解,所有想說的話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她太清楚了。
拜入師父門下這麼多年,她很清楚師父剛剛說出那樣的話,已經是對她徹底失望了。
而徐邢也沒有再多說什麼,直接轉身離去。
也就在這一瞬間,溫涯如遭雷殛,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
氣機急轉直下,從洞真一路跌落,最後甚至衰弱到鍊氣也不如的地步。
鮮血不受控制的從她的唇角溢出。
她整個人再也站不住,頹然的跌坐在地。
……
……
「師父。」
高處,夕陽餘暉下。
一名面容堅毅,穿著劍宗最初那版宗門制服,看起來有些老實的中年男子踏空而立。
望著突然出現在自己身側的徐邢,他恭敬的行了一禮。
景海。
也是這次和徐邢回到中央大陸的洞真劍主。
徐邢看著遠天那一輪殘陽。
「你說……劍宗是不是一開始就是個錯誤呢?」
「不是。」景海沉聲道,「錯的只是人,是溫師妹而已。」
「也是。」
徐邢自嘲一笑,又輕輕呼出一口氣。
說真的,回到劍宗親眼看耿衡所作所為,又確定溫涯漠視這一切的那一刻,他心如刀絞。
甚至懷疑起了自己。
難道這就是自己一直守護的?
這真的有意義嗎?
「那您接下來準備怎麼辦呢?」景海問道。
「劍宗本身不是錯誤,但現在的劍宗就是個錯誤。」
不只是劍宗,六大仙宗甚至是整個中央大陸,全都錯了。
「我會糾正這一切!」
他終究沒能像師父那樣成為一個合格的領路人。
中央大陸局勢糜爛至斯,他要負很大的責任。
說罷,他迎著夕陽餘暉向前走去。
而景海看了一眼跌坐在地,已經完全失去了修為的溫涯。
內心輕嘆一聲,也跟上了徐邢。
不久。
晚霞映天,一道赤紅劍光通天徹地,在整個劍宗上空綻放。
……
……
太玄第一真仙歸宗,卻直接屠戮宗門上下。
這個消息如風暴般,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傳遍了整個太玄界。
往日裡為禍一方的魔頭是最先有反應的,一個個如驚弓之鳥,紛紛逃遁潛藏了起來。
各大宗也有些不安,但反應不像那些魔頭那樣劇烈。
至於另外的五大仙宗,就更是不以為意了。
劍祖是厲害,但自家宗門不也有真仙嗎?
他就算再厲害,難道還能管到其他仙宗頭上?
大不了就像以前洞真換防那樣蟄伏一段時間,等劍祖他老人家把氣出了,這事兒也就過去了。
然而,他們卻低估了徐邢決心。
清理完劍宗上下之後,徐邢直接召回了徐纖凝,林極和厲珂,讓他們輔助景海,先把劍宗穩定下來。
而他自己則是離開了劍宗。
早在回宗前的那兩天,他就將中央大陸走了一遍。
那幾名早就潛藏起來的洞真境老魔頭直接被一道突然出現的劍光斬中,身神俱滅。
各大宗也遭了殃,全都被徐邢找上門,如劍宗那般,從上到下血洗了一遭。
就連其餘的五大仙宗也沒能逃過,被他殺了個人頭滾滾。
怒罵也好,求饒也罷,甚至是搬出其他真仙威脅!
但全都無用。
血禍!
一場波及整個中央大陸的血禍!
一名真仙放開了手腳屠殺,所造成的破壞是多少洞真都比得上的。
中央大陸的魔修幾乎被一掃而空。
各大宗,甚至是各仙宗都元氣大傷,高階修行者死的死,傷的傷。
而這幾經瘋狂的屠戮,也終於是讓惑有些坐不住了。
合道之上的修行者,可是關乎天意煉化的。
可別真殺上頭了!
然而,本以為能勸住徐邢的他卻在趕來後,直接被打的重傷而逃。(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