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淵借劍祖名(2/2)
總之呢,經過寧挽竹的解釋,淵終於確定劍宗真仙祖師也是一名穿越者。
而且還有很大可能和他來自同一個地方。
出於某些方面的考量,他最終決定避著劍宗一點。
很簡單的道理。
老鄉見老鄉又不一定會兩眼淚汪汪。
穩健一點總是沒錯的。
這樣的心態一直持續到他返虛。
他先是在聽雨樓中得知了更多有關徐邢的事,又從寧挽竹一位師姐口中,了解到了那個遙遠而艱難的時代。
雖然並沒有提及『蒼族』的存在,但對淵來說也夠了。
真仙之間或許存在一些理念上的衝突。
但他們心中的堅守卻是相同的!
劍祖被暗害……
這種猜測根本是無稽之談。
主要還是他修為達到返虛後終於是意識到修行越往後差距就越大。
真仙。
還是太玄界公認的最強真仙,誰又有這個本事害他呢?
於是乎,他內心就誕生了一個想法——
狐假虎威。
來到太玄界的這些年,他遇見了太多看不慣,但卻無力去改變的事。
返虛……
雖然是能稱一聲『大修』的存在,但在如今這個太玄界,在那些高階修行者看來,也不過大一點的螞蟻。
返虛改變世界,無異於螞蟻想要撬動星球。
但要是再加上『劍祖』的名義,那就沒有任何問題了。
也許有些冒險,但卻值得!
也就在他這麼做之後,推行一些舉措時受到的阻力明顯小了。
倒不是淵的手段有多高明。
事實上,很多高階修行者都看出來了,都意識到他很有可能在虛張聲勢。
但……
萬一呢?
萬一他背後真站著劍祖呢?
劍祖可不會看你求饒就放過你,被逮到就是個死!
沒有任何人敢賭!
敢賭的人早就在『太玄血禍』的時候被殺絕了。
就算是假的。
這淵膽子大到這種地步,敢借用『劍祖』的名義。
那也該讓他騙過去。
而淵的一系列舉措,也引起了一個人的注意——
惑!
……
……
「我以為我們已經是朋友了。」
語氣中滿是惋惜,甚至有那麼一絲幽怨的意味。
「……」
陽光明媚。
一座小鎮中的茶樓,二樓靠窗的位置。
淵與寧挽竹相對而坐
望著那已經走下樓,渾然不覺自己剛剛說了什麼的路人,淵的臉色難看到極點。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他咬著牙。
一名身著襦裙,姿容秀麗的女子來到桌旁,為他們送上茶點。
口中發出與外貌極度不符的聲音。
「不是說了嗎,我只是想和你交個朋友。」
淵:「……」
你特……
有你這麼交朋友的嗎!
都糾纏我半年了!
「前輩堂堂真仙,我不過一合道,實在是不敢與您交朋友。」
這真仙煩的一批。
這都半年了,一天天就在他耳邊喋喋不休,問這問那的。
他都快神經衰弱了!
「真仙又如何?」
就見一名樣貌普通,氣質溫和的灰衣男子從一樓走上來,十分自然的就在他身旁坐了下來。
對面的寧挽竹剛要起身行禮,卻被惑擺擺手阻止。
就見他拈起一塊點心,笑道:
「你現在做的事,可是我那位道兄都沒能做成的。」
淵心頭一跳。
「如果只有我,肯定是做不成的。」
他並沒有明說。
在這之前,他也是用這種模稜兩可的方式讓那些高階修行者相信他背後有著劍祖的影子。
「在我面前就不用說這些了。」惑笑眯眯道。
「我那位道兄正在閉關辦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距出關還有不少時間呢。」
「……」
淵沉默了一會兒。
之前從寧挽竹那兒,他已經知道眼前這人是太玄真仙之一。
傳說中的魔道之祖!
「您當年不是被劍祖前輩打傷了嗎,可您……似乎並不怨他?」
相當大膽的一個問題。
就連坐在對面的寧挽竹心頭也是一跳,有些不安起來。
「怨他?」
惑看起來並不在意淵這個有些冒犯的問題,放下手中茶點。
「是我做錯了事,又有什麼臉面去怨他。」
「再說了,我也沒那個資格。」
有意思。
這些真仙之間的關係,似乎和傳說中的不一樣。
頓了頓,淵再次問道:
「前輩為什麼要一直跟著我?」
語氣格外認真。
他是真的想不通。
再怎麼說這也是一尊真仙啊,就為那麼一個離譜的理由糾纏自己半年。
騙鬼呢?!
「都說了,我只是想和你交個朋友。」惑無奈道。
他說的都是實話,咋就沒人信呢?
「……」
淵沉吟了兩秒,為了儘快擺脫惑,他終究做出了那個讓自己後悔數百年的決定。
「那我就交前輩這個朋友了!」
說著,他直接站起身走向對面的寧挽竹。
「但我和挽竹這邊還有些事要辦,下次我在和……呃……」
「惑。」惑笑道,「這是我的名字。」
「嗯,我記住了,下次我們再聚。」
「好。」
惑意外的好說話,這讓淵鬆了一口氣,連忙拉著寧挽竹下樓。
而惑坐在茶樓靠窗口的位置。
看著兩人遠去的遁光,伸手拈起剛剛那塊點心咬了一口,眼中閃過一絲莫名。
很早之前他就注意到了淵,畢竟他甚至敢借道兄的名義。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大膽』能形容的了。
不止是他,相信其他幾位道友也是如此。
自從上次為阻止道兄出關,他們便沒有再進入深層次的閉關,不可能沒注意到淵。
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劍宗那邊為什麼一點兒反應都沒有呢?
絕大部分高階修行者們對淵的忌憚,很大程度上是因為這個。
劍尊!
劍祖的師姐。
如果淵真的是假借劍祖的名義,劍尊不該一點兒反應都沒有吧?
想著,惑收回視線,輕聲一嘆:
「默許了嗎……」
這世間要說了解道兄,劍尊排第二,沒人能排第一。
劍尊道友沒有阻止。
就意味著她覺得即使道兄未曾閉關,也不會介意淵藉助他的名義。(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