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7章 半點比不上他(2/2)
就連養吾境的修行者也誕生了三位,這還是不算她自己的情況下。
毫不誇張的說,人族已經完全取代了當年浮月靈一族的地位,掌握了這片靈機稀薄之地絕對的話語權。
然而……
外部的壓力變小,卻也讓聚落內部出現了一些不同的聲音。
……
……
深夜。
聚落外一處近乎垂直的峭壁。
晚風凜冽,呼嘯而來。
其中夾雜的寒意好似刀鋒一般,刺人骨髓……
寧若站在峭壁之上,沐浴在月光下,遙望著遠方雲海。
十五年了。
她本打算過陣子就離開,去尋找徐大哥。
然而……
聚落內最近發生的一些事,卻讓她不得不暫時延緩這個計劃。
「首領。」
身後傳來的聲音夾雜在呼嘯的晚風中,顯得有些飄忽。
寧若回身望去。
就見一名身材高挑,穿著灰色衣裝,五官精緻而銳利的女子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她身後。
「有事?」寧若語氣淡淡。
熾!
聚落內的長老,與烈是同一個時代的人,也是除了寧若自己外,聚落內的三名養吾之一。
「首領洞明世事,直觀本心,應該不用我說出來,也能明白我為何來此。」熾平靜道。
「……」
寧若靜靜的盯著她看了一會兒。
「我以為你是最不可能有這種想法的,優選修行……你真覺得這是對的?」
熾的表情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有百利而無一害。」
「呵!」寧若嗤笑一聲。
優選修行……
這是這段時間才出現在聚落內的一個說法。
顧名思義,就是集中資源培養資質優秀,心性過人的修行者。
至於那些資質『不優秀』,心性『一般』的……
反正聚落現在也沒有外部威脅,免得他們修行後成為聚落內的不安定因素,乾脆就不要接觸修行了。
簡單來說,就是取消現在的修行法全開放形式,只對一部分優秀的人開放修行法。
而這個說法的提出者,就是眼前的熾。
「徐大哥曾跟我說過一個詞。」寧若看著她,「井底之蛙,我覺得很適合你。」
養吾……
這才哪兒到哪兒。
她竟然就覺得沒有外部威脅了?
「那位若是在,想必也會贊同我的提議。」
「不!」寧若眼神變冷了很多,「他只會宰了你。」
轟!
兩人遙遙對視,都沒有任何避讓,獨屬於養吾境的法力波動互相碰撞,形成肉眼可見的衝擊。
令呼嘯而來的晚風都無法靠近分毫!
寧若的境界在養吾境初期,而熾的境界赫然達到了養吾境中期。
「這就是你的倚仗?」寧若的視線看向一旁,「還是說再加上那個廢物?」
「呵呵……」
一名身著黑衣,手中反握著長劍的男子低笑著從熾身後的樹下走了出來。
觀其面容,分明是景!
十五年過去,他整個人都顯得有些滄桑,眉宇間縈繞著一抹陰鬱。
給人一種狠戾而陰翳的感覺。
境界也來到了鑄神中期。
「果然瞞不過你。」
他走到熾的身邊,抬頭看向寧若。
與此同時,一道魁梧的身影也從遠處走來,五官猶如刀刻,硬朗剛毅。
烈!
其境界同樣在養吾境中期。
烈的到來也讓景臉上的笑容變得愈發猖狂,仿佛多年的積怨得以發泄。
「哈哈哈!怎麼樣?有想過這天嗎?是不是很後悔十五年前沒殺了我?!」
寧若本來是沒看他的。
聽到這話,才終於看了他一眼。
看著他那完全模仿徐邢的穿著,眼中卻異常平靜。
「你真是……半點比不上他。」
景的笑容一滯,整個人就像是被扼住了喉嚨。
這樣持續了兩秒後,他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
回頭看向烈。
「父親,我們……」
話還沒說完,眼前發生的一切就讓他瞳孔俱震,直接僵在了原地。
一隻蒲扇般的大手,烈的手!
直接從熾的後背刺入,將她的心臟摘了出來,隨手甩在了地上。
別說是景了,就連熾也完全沒反應過來。
直到狂暴的法力從心口傳遍五臟六腑,難以忍受的劇痛讓她眼前陣陣發黑。
「噗!」
吐出一口血,她才不敢置信的回頭望向烈。
卻見月色下,烈的一隻手已經完全被鮮血浸透。
就連剛毅硬朗的面容上都沾了不少,顯得格外恐怖。
景不是說他會說服烈的嗎?!
還是說,寧若的神通已經詭異到可以操縱人心的地步了?!
困惑與不解在熾的心中交織,景的聲音有些發顫:
「父親,你為什麼要……」
烈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聲音很輕。
「孩子,我們光是活下去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一百多年前,在被前輩救下的那一天起,他就立志改變這一切。
他要讓所有的人,都不再像過去這樣,活得這麼艱難!
為此他可以犧牲一切!
哪怕是他自己。
而這狗東西……
優選修行?
呵!
竟然想斷了所有人的活路!
這是他絕對不能忍受的!
烈抬起手,這次卻不是打向半跪在地的熾,而是抓向景。
「記住,這次你是真做錯事了。」
他的聲音依舊很輕,眼中也閃過一絲不忍,但抓向景的手卻緩慢而堅定。
景腦海里一片空白,內心只剩一個念頭。
父親……
一向愛護他的父親,竟然要殺了他!
一時間,他就這樣愣在了原地,呆呆的看著大手抓向自己。
也就在烈的手即將抓住景的前一瞬,所有的一切凝固了。
整個世界仿佛變成了一幅塗抹在畫紙上的圖案,唯有峭壁之上的寧若依舊顯得真實。
抬頭往高處望去。
黑白分明的雙眸中倒映出兩道人影——
魅祖與池九漁。
「接下來呢,接下來怎麼樣了?!」
眼見自己被發現,魅祖索性不裝了,直接帶著池九漁跳了出來。
寧若看了一眼魅祖,又看了一眼心虛低著頭的池九漁,淡淡道:
「他們兩個都死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