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追查鄭御史，京城暗流涌動（2/2）

「官爺，官爺饒命啊！」王德海跪在地上，老淚縱橫，「當年的事，真不是小老兒能做主的啊！」

葉安面無表情：「說重點。」

「鄭大人……鄭大人他……他不是病死的！」王德海聲音發顫，仿佛又回到了當年那個恐怖的夜晚，「小老兒當年驗屍，鄭大人身上……身上有多處細微的針孔，像是被某種……某種毒針所害！而且，他口鼻間有黑血，分明是中毒之兆！」

「那你為何在驗屍文書上寫明是病故？」葉安冷聲質問。

「是……是上面的大人吩咐的！」王德海磕頭如搗蒜，「當時，蕭……蕭太師府上派人來『關照』過，說鄭大人乃朝廷重臣，死因不宜聲張，以免引起動盪。還……還給了小老兒一大筆封口費，說若敢亂說一個字，便讓我全家老小……人間蒸發！」

葉修聽著葉安的回報，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

「針孔？中毒？蕭家的人『關照』？」他冷笑，「這他媽不是滅口是什麼？」

「王德海還說了什麼？」

葉安繼續道：「他還說，鄭大人死後，其府邸被火速查抄。查抄的人，行動極為專業，不像是尋常官府衙役，倒像是……像是訓練有素的死士。他們進府之後，直奔書房和臥房，翻箱倒櫃，像是在找什麼極其重要的東西，其他金銀細軟，反而沒怎麼動。」

葉修心中瞭然。

蕭家這群王八蛋，不僅殺了鄭廉，還把他家給抄了個底朝天！目的嘛，用屁股想都知道，肯定是衝著當年蘭妃想交給他的那封關於蕭家軍械走私的密信去的！

「這麼說，那封密信，很可能已經落到蕭家手裡了？」葉修眉頭緊鎖。

「主子，也不盡然。」葉安分析道，「蕭家行事如此急切，反而說明他們當時也未必確定密信一定在鄭廉手中，或者說，他們不確定鄭廉是否已經看過了密信，又或者有沒有留下備份。否則，何必多此一舉，大費周章地搜查？」

葉修點了點頭，葉安這小子，腦子越來越靈光了。

「你說得有道理。」葉修沉吟道，「蕭家那幫老狐狸，行事向來謹慎。他們既然動手了，就不會留下太多破綻。」

他思索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既然蕭家這麼緊張，那咱們就給他們添點堵。」

「主子您的意思是……」

「放點風聲出去。」葉修吩咐道，「就說宮裡頭，關於蘭妃娘娘的舊案，查得不太順利，許多線索都斷了，似乎沒什麼進展。讓蕭家那幫孫子，暫時鬆口氣，別把眼睛都盯在咱們身上。」

「高啊主子！」葉安佩服道，「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光麻痹他們還不夠。」葉修繼續道，「京城裡的黑市、那些倒騰古董字畫的鋪子，還有一些藏污納垢的銷金窟，都給我盯緊了！特別是那些跟蕭家暗地裡有勾連的，看看有沒有什麼異常的物件出手，或者有沒有人打探某些特殊的舊物。」

他相信，如果那封密信或者其他關鍵物證還在流傳，總會露出蛛絲馬跡。

「奴才這就去辦！」葉安領命。

一時間，京城表面依舊繁華平靜，歌舞昇平。

但在那看不見的層面，一股股暗流因為葉修的攪動，正變得洶湧澎湃。

蕭府。

蕭遠山聽著心腹的密報，蒼老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眼神卻愈發陰鷙。

「那個小太監，還在查？」

「回太師，他最近似乎沒什麼大動作，宮裡傳出來的消息，都說蘭妃的案子查不下去了。」

「哼，查不下去？」蕭遠山冷哼，「這不過是他的緩兵之計罷了！此子心機深沉，手段狠辣，絕不可小覷！」

「傳令下去，『暗影』在京城的活動，給我更加隱秘！盯死那個小太監的一舉一動！他想玩，老夫就陪他好好玩玩！」

葉修回到自己的住處，將那塊【九龍繞珠玉佩】收好。

這京城的水，是越來越渾了。

不過，渾水才好摸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