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整頓內侍監，培植親信（2/2）

一個有能力的惡犬，總比一條死狗有用。

前提是，這條惡犬得聽話。

次日，葉修以巡查為名，來到了慎刑司。

陰冷，潮濕，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霉味。

這就是慎刑司給人的第一印象。

張彪得到通報，慢悠悠地從內堂走了出來。

他身材不高，但很壯實，一張布滿橫肉的臉上，小眼睛裡閃爍著精明而兇悍的光。

「喲，這不是葉副總管嗎？」

張彪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我們這慎刑司，可是晦氣地方，怕衝撞了副總管的貴氣。」

語氣中，帶著幾分不陰不陽的嘲諷。

葉修也不惱，打量著四周。

「張管事說笑了。本副總管奉命巡查宮內各處，慎刑司也是內侍監的一份子，自然要來看看。」

他踱步到一面牆壁前，牆上掛著各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刑具。

「張管事，這慎刑司的差事，不好當吧？」

張彪眯起眼睛：「為宮裡辦事，沒什麼好不好當的。在其位，謀其政罷了。」

「說得好。」葉修轉過身，「在其位，謀其政。就怕有些人，在其位，謀的卻是私利，甚至是……別人的政。」

張彪臉上的橫肉抽動了一下。

「葉副總管這話是什麼意思？張某愚鈍，聽不太明白。」

「聽不明白？」葉修踱到張彪面前，兩人距離不過三尺。

「那我就說明白點。」

葉修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張管事最近，跟翊坤宮那邊，走動得似乎有些頻繁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慎刑司也歸貴妃娘娘管了呢。」

張彪瞳孔微微一縮，隨即哈哈一笑。

「葉副總管說笑了。貴妃娘娘鳳體金貴，張某哪有那個福分跟娘娘走動。不過是前幾日，翊坤宮丟了些東西，錦繡姑娘請我慎刑司協助查探一番罷了。」

「哦？丟了東西？」葉修作恍然狀，「丟了什麼要緊的東西，還要勞動張管事親自過問？」

他心中冷笑，這張彪，果然是個滑頭。

「娘娘的私人物品，張某也不便多問。」張彪滴水不漏。

「是嗎？」葉修語氣陡然轉冷，「張管事，我勸你還是想清楚了再說。」

「我這裡，有份東西，或許能幫張管事回憶回憶。」

葉修從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冊子，在張彪面前晃了晃。

「這是……」張彪盯著那冊子，心中警鈴大作。

「沒什麼。」葉修將冊子收回，「不過是前些日子，清理冷宮舊物時，不小心發現的一本舊帳。上面，恰好記錄了一些，關於慎刑司某些物資採買和支出的『趣事』。比如，上上個月，慎刑司採買精鐵一百斤，入庫卻只有五十斤。還有……」

張彪的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死死盯著葉修。

「葉副總管，你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葉修攤了攤手，「就是想跟張管事交個朋友。張管事在慎刑司多年，勞苦功高，若是為了一些小小的『誤會』，丟了差事，甚至……丟了性命，那可就太不值當了。」

赤裸裸的威脅！

張彪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

「你敢威脅我？！」

「張管事，這不是威脅，是提醒。」葉修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你替蕭家做事，能得到多少好處？蕭家現在自身難保，你覺得他們倒台的時候，會拉你一把，還是把你當成替罪羊？」

葉修步步緊逼。

「跟著我，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不會少。而且，我可以保證，你比現在更安全，得到的，也只會更多。」

他伸出手，拍了拍張彪的肩膀。

「路，我已經給你指明了。怎麼選，張管事是個聰明人，應該不用我多教吧？」

張彪的身體微微顫抖，不知是氣的還是怕的。

他沉默了許久，小眼睛裡光芒閃爍不定。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葉副總管……說的是。張某……張某糊塗了。」

他對著葉修，深深地鞠了一躬。

「以後，慎刑司上下，唯葉副總管之命是從！」

葉修看著他，沒有立刻說話。

這老狐狸，變臉倒是快。

不過，目的達到了就行。

「很好。」

葉修轉身，向外走去。

「張管事，好好當差。本副總管，看著你。」

張彪直起身，望著葉修離去的背影，眼神複雜。

內侍監，真的要變天了。

而他，似乎已經沒有了選擇的餘地。

葉修走出慎刑司，陽光照在身上，驅散了那股陰冷。

內侍監這張大網，他已經掌控了大半。

根基，正在一步步扎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