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雨夜(1/2)
雷雨交加的夜晚,天邊閃電如同利刃劃破蒼穹,緊隨其後的雷鳴隆隆作響。
雨幕如同帷幔般籠罩著這座孤寂的城市,李佑沒讓尹炫優開車,他的手機被他扔給了尹炫優,「聽聽對面的聲音。」
他握緊方向盤,發動機的轟鳴聲與雷聲交織在一起,尹炫優努力將耳朵貼近手機,傾聽著那邊的聲音。
周圍的景物在急速閃過,雨水在地面上形成的水窪,被輪胎壓過後濺起水花。
「社長!」尹炫優壓低聲音指了指手機,示意那邊傳來聲音。
他將手機貼到李佑耳邊,傳過來的是沉重的呼吸聲,李佑皺著眉毛聽著。
這種沉重的呼吸聲並不是正常人的呼吸,除非是經歷過劇烈運動或者受了傷的人才會是這種呼吸聲。
他看了一眼路況,好在雨夜的道路上並沒有什麼車,已經快要到了。
「嗯?」電話那頭的男聲傳過來,緊接著這個座機就被扣死了。
李佑一路上並未受到什麼阻礙,只是別墅區的欄杆仍然關閉,抓起手機後他看了一眼尹炫優,「帶手機了嗎?」
見尹炫優點了點頭,李佑將鑰匙甩給他,「你在這看著車,打給斗日他們讓他們帶人來。」
「是,社長。」
對於別墅區內繞來繞去的道路來說,李佑奔跑的速度反而更快些。
他到達牟賢敏所在的別墅後,客廳的玻璃敞開著,嗚嗚的往裡面灌雨,李佑從這個窗戶翻了進去,然後順著走廊前往書房。
書房的門是虛掩著的,房間內的房燈被關上,只開了一盞昏黃的檯燈,打開的窗戶飄進雨水,打濕了對面一面牆上掛著的一幅潑墨山水圖。
四周的書架上擺滿了各式書籍,桌上散亂著剛才牟賢敏念過的文稿,地板上幾頁紙張散落一地。
他眯眼看了一下窗戶,轉身回到走廊,往牟賢敏的臥室走去。
臥室的門被緊鎖著,李佑聽了聽裡面的動靜,鬆了口氣。
「是我,李佑。」
門被裡面的牟賢敏打開,臥室里的燈關著,她縮在寬鬆的睡衣里,目光警惕。
見到李佑的時候才放鬆下來,她張望了一下四周,「他走了?」
「我沒看到。」李佑搖搖頭,他在書房裡聞到了血腥味,人應該受了傷逃到這的。
牟賢敏把李佑拉進臥室,把燈打開,「是個黑衣男人,戴著棒球帽。」
「從客廳窗戶翻進來的,從書房窗戶正好看到了他,書房和客廳離得有些近,所以我就沒來及和你多說。」
「無妄之災,」李佑搖搖頭,「他受了傷,想從這躲一陣子。」
「他發現電話通著,之後應該就走了。」
牟賢敏坐到床上,長長的睫毛掩不住她眼中流轉的害怕,烏黑的髮絲隨意地散落在肩頭,薄薄的唇瓣緊抿,似乎在壓抑著什麼強烈的情緒。
「你最近沒看新聞嗎?最近不是電視上一直在播,天安的那個連環殺人魔可能遊蕩到首爾了。」
「連環殺人魔?」李佑最近確實沒注意。
「所以我才害怕,」牟賢敏翻了個白眼,從驚恐中緩過來一點,「那種變態又不求財。」
李佑打量了一下牟賢敏,冬天快到了,她身上的長袖睡衣毛絨絨的,看著就厚實。
睡衣很長,但踩在地板上的潔白腳丫引人注目,不帶一絲多餘的肉感,勻稱得恰到好處,足弓高挑。
牟賢敏發現了李佑的目光,足尖輕輕點地,翹了翹腳,上面紅色的指甲油宛若踏著朝露的蝴蝶,輕盈又不失力量。
「怎麼了?很失望?」牟賢敏眨了眨眼睛。
「來的是我讓牟小姐很失望?」李佑轉身,「那我走?」
牟賢敏一個箭步上前拉住李佑,「呀!李佑!」
「怎麼了?」李佑轉過身來,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牟賢敏咬了咬嘴唇,「.我害怕。」
李佑眼底浮現出笑意,「你安心休息,一會我的人就來。」
他看著牟賢敏鑽進被窩,他掏出手機打給了尹炫優,「發現有什麼不對勁的人出去嗎?」
「沒有,社長。」尹炫優把車門鎖的很嚴實,他也很害怕。
「你等斗日他們帶人來,讓他們把周圍都搜一圈.」李佑皺著眉毛看了一眼窗外。
大雨還在繼續,於是他改了口,「雨下這麼大他們也搜不到什麼。」
「你讓他們開車守在別墅區附近,有什麼行蹤怪異的人攔下來。」
交代完尹炫優,他將電話打給了朴俊末。
接電話的是睡意朦朧的朴俊末,「李佑?怎麼了?」
聽到朴俊末的聲音迷迷糊糊的,李佑也有些無奈,畢竟現在已經有些晚了,「你知道最近電視上的連環殺人魔嗎?」
電話那頭的朴俊末一聽到這話就來勁了,他清醒過來,「知道,我聽說他已經在殺了快十個人了,還都是隨機作案。」
朴俊末撓了撓頭,「他來首爾惹上你了?這麼不長眼?」
李佑笑了笑,「他要是惹上我,現在我已經把他送到哥的手裡了。」
「你可別,」朴俊末擺了擺手,「這種功勞我可不要,我現在就老老實實往上爬就行了,這種功勞留給有需要的警察。」
「你知道這個殺人魔的動機嗎?」李佑瞥了一眼床上的牟賢敏,一向高冷的牟賢敏現在看起來可憐巴巴的。
「這你就不懂了吧?」朴俊末講解道,「這個連環殺人魔是無差別殺人,隨機挑選.有一個加油的司機被他捅了十幾刀,肚子都捅爛了。」
「他今晚又犯案了,」李佑想起在書房嗅到的最後一絲血腥味,「他應該受了傷,然後闖進我朋友麻浦區的房子裡藏了一會。」
「受了傷?」朴俊末皺起眉頭,「你稍等一會,我去查一下。」
掛死電話沒幾分鐘,朴俊末又打了回來,「我問了這幾個區的同僚,很奇怪.沒有人報案。」
「沒人報案?」李佑坐到牟賢敏的床邊,「這種情況一般是怎麼回事?」
「一般是受害者被殺了,而且死亡地點很隱秘,暫時沒有目擊者。」朴俊末侃侃而談,「然後殺人過程中殺人魔受了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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