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清醒一些(2/2)
除非一直躲在室內,就跟他之前做的一樣大白天都拉好窗簾,否則什麼都會被扒的乾乾淨淨。
就算是這樣,可不管是他還是兒女都有各自的生活,短暫的不出門還勉強可行,根本不能長久的這樣做。
盧武玄在金門集團見到李佑時,心中思緒萬分,行完禮後憋了半天也只憋出一句謝謝您。
「這次邀請盧部長的原因,想來斗日還沒有和盧部長說,」會長辦公室中,李佑一邊倒著茶一邊招呼盧武玄坐下。
「李會長」盧武玄內心艱難,緩緩道:「請您直說。」
「好,」李佑給他們兩人倒好茶,便依著盧武玄的話開口道:「我其實很欣賞盧部長的志向。」
「我的志向」盧武玄啞然,心思漸漸活泛過來,「可我最大的目標無疑就是李會長。」
「你想限制我們,減少財閥對這塊土地的影響,出發點也想讓這個國家變得更好,這沒問題,」李佑坦然道:「我則要為了我和所有追隨在我身邊的人考慮,我要不停的強大下去,這也沒問題。」
「對錯只不過是立場不同,」李佑搖搖頭,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但時過境遷,盧部長還是先不要計較這些了。」
「你應該將目光放在現在,去擔心自己的處境。」
李佑並不擔心盧武玄會選擇一條路走到頭,要是他真是那樣執拗到極點的人,就不會在成為總統努力幾年後黯然退休放棄理想了。
「這個時代的主人已經並不是政治家了,」李佑平靜的看向有些體悟的盧武玄,「更何況,盧部長知不知道我比你年輕多少?」
盧武玄只覺得口中茶水苦澀。
「就算真的有那麼千萬分之一的機會,我被你暫時打倒了,可你們又無法殺掉我,最多把我關進監獄幾年,那接下來會怎麼樣?」李佑放下茶杯攤開了手,「在你和繼承了你理想的文議員老去後,我有百分百的可能重新爬起來。」
「因為韓半島已經無法拋棄金門集團了。」
「說句難聽的話,」李佑笑了笑:「就算我坐了牢,也只需要一句話,就能讓數萬人實業,幾十萬人為我走上街頭遊行。」
盧武玄嘆息道:「李會長是需要我做什麼?需要我在什麼地方為您服務?」
「可您不是不知道我的性格,」盧武玄也表現得坦然起來,「我很感謝您目前幫我的所有忙,但有些事我可能不會做。」
李佑笑了起來,他要的就是這個。
「我說盧部長需要為自己的處境考慮,並不是為了拿捏盧部長,」李佑搖搖頭,「我已經和文議員達成了合作,我幫你做的那些文議員已經付過報酬了。」
「我要盧部長做的,就是別放棄你現在正在做的事情,」李佑盯著盧武玄。
「只有這樣,才能保住你自己的身後名,才能讓你的處境變得更好一些。」
好人做一件壞事就會傳遍,這是很真實的一句話。
盧武玄算得上好人,這話也可以套用到他身上。
一旦盧武玄向大營集團和趙泰燮妥協,迎接的就是以往打造的『清廉』和『無私』的全方位反噬。
「原來如此,」盧武玄嘆息了一聲,「李會長想推我去和大營集團、趙泰燮他們兩人斗。」
他也對趙泰燮和李佑的矛盾有些了解,沒想到現在自己要變成一把對準趙泰燮的槍了。
「您的目標也是大營海洋?」
「我的目標?」李佑笑著搖搖頭,「勉強算是。」
「我和文議員關係也還不錯,」李佑點點頭,「盧部長放鬆些。」
李佑悠然喝著茶靠在沙發上,其實他知道這次事件如果不是他出手,盧武玄大概率就會被逼到跳崖。
甚至就算他出手了,盧武玄也有很大可能辭掉現在的海洋水產部長官的職務,因為他不僅是個理想主義者,還是個很看重家庭的人,他清楚的看到了這次事件對他家庭的破壞。
但李佑要讓他堅持下去。
「其實在李會長叫我過來時,我還是很忐忑的,」盧武玄面上始終帶著苦笑:「畢竟李會長和我之間肯定沒有那些皆大歡喜的合作,沒想到竟然是為了給我加油打氣。」
可不得不說,李佑的這番話說中了盧武玄的心思。
現在如果在壓力下妥協辭職了,將會對他以往所有政治理念的否定。
作為一個正兒八經的熱血律師出身的政客,這是他不想看到的一點。
「沒想到第一個給我加油打氣的人竟會是李會長,」盧武玄無奈的笑了出來,「連在尹和我的家人也是勸我該低頭就低頭,先保全自己。」
「我是有自己目的,他們可能只是為了你好,」李佑很坦然的說著。
盧武玄沉默片刻,笑道:「我當然會在這件事上配合李會長,希望我們未來不會敵對。」
「希望如此,」李佑只是簡單的笑笑。
在盧武玄離開後,他才和文在尹聯繫。
文在尹皺著眉頭聽完盧武玄的話,「李會長讓你在那個位置上堅持?」
「是,」盧武玄隔著電話還在感慨,「他真的是人傑,可惜他和我們道路不同。」
「不要過於相信財閥,」反而是文在尹提醒道:「武玄哥就沒想過,他可能會在達成目的後,把您當成棄子?」
「是有這個可能,可我該怎麼辦?」
「如果這真的是個選擇題,我覺得這個選擇題也只有這個是正確答案,」盧武玄平靜道:「更別提他連其他的選項都沒有給我。」
「在尹,如果我沒有選這個,那我和我的家人會怎麼樣?」
文在尹張了張嘴,隱隱聽出自己以往剛直的好友話中的後怕。
「我雖然不覺得李會長會出爾反爾對我的家人下手,可其他人怎麼辦?」盧武玄垂下眼睛,慢慢說道:「其實都不需要別人動手,我那個貪婪的哥哥就算了,可良書雖然是瞞著我收了錢,可那錢是用來還債的,難不成讓我眼睜睜看著相濡以沫幾十年的妻子入獄?」
「我和我的名譽是沒事了,可事情卻都被推到了她身上,那誰來救救她?誰來救救我們的家庭?」
「他給我的選擇夠好了,我也得清醒一些,知道自己沒有挑三揀四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