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陰影籠罩濟州島(2/2)
「各位一會就能走了,回去後記得好好想想濟州島開發的合作事宜,不要想其他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留下了一部分人看守官員後,全在俊親自帶著人,前往了現在張大成手下集中的那家酒店。
濟州島的陽光正如同碎金般灑落在度假酒店上,昔日的繁華與歡笑被無情吞噬,破碎的玻璃窗在陽光下分外耀眼。
酒店的大堂曾經燈光璀璨、人聲鼎沸,如今卻只剩下了幾縷陰冷的風穿梭其間,旋轉樓梯上布滿了彈孔,大廳中央的水晶吊燈搖搖欲墜,依稀可見曾經的精緻與奢華。
酒店的泳池邊,太陽傘折迭起來,躺椅也翻倒在地,水面漂浮著破碎的玩具和遺忘的書頁。
客房區一些的門牌號碼已經被彈孔覆蓋抹去,只剩下扭曲的金屬碎片,從半開的房門望去,許多地方留下的血跡尚未乾涸。
酒店中氛圍是凝固的,大友正面色悲痛的站在張大成的遺體前,直視張大成過往的輝煌與此刻的寂靜。
他已經在這裡站了一會了,久久沒有離開。
張大成身上換了整潔的西裝,遮住了身上的數個中彈導致的傷口,只是臉色如同被抽離了所有生命的白紙,空洞中帶著一抹死寂,雙眼緊緊閉合,逃避這個世界的喧囂。
「讓開!」粗魯的喝斥聲打破了這份沉寂。
黃毛薑植虎僅僅穿了一件襯衫,一個扣子都沒有系,腹部纏繞的繃帶還有幾分血色,那血色在酒店的白熾燈光下愈發顯得刺眼。。
姜植虎看著張大成的屍體,眼神除了悲痛還有對中田和花田的憤怒。
他猛地扭頭看向大友,「你找到那兩個人了嗎?」
大友搖搖頭,有些沉默的看了一眼窗外,默默將手中的墨鏡帶上。
「那就去日本!」姜植虎握著拳,砸在旁邊的牆上,即使扯到了腹部的傷口,他也絲毫不在乎,「就算他們藏到地底下,也要把他們挖出來!」
大友默默點頭,嘶啞著喉嚨開口,「我已經訂好了去日本的機票,今晚就會回去。」
他抬手拍了拍眼前年輕人的肩膀,「你先在這裡好好辦大成哥的後事,他的仇.我會報的。」
兩人正交流著,門外值守的人就匆匆趕到停屍房中,「植虎哥警察一直沒來。」
「警察沒來?」姜植虎皺著眉頭,「報警的人這麼多,你問過原因了?」
這顯然是不正常的,出了這麼大的事,張大成也不算是小人物,警察怎麼會來都不來。
「聽說是檢察廳那邊打了招呼,不許警察來這邊調查。」
「檢察廳?」姜植虎臉上有些忌憚,「他們怎麼會跟日本人合作.」
姜植虎忽然意識到,濟州島上恐怕不止他們和日本人兩方勢力。
如果李佑帶的人不止明面上那些,失去張大成這個主心骨的濟州島黑道,就要被他吞掉了。
正說著,就傳來了汽車的轟鳴聲,姜植虎面容驚變,猛地幾步邁到沒了玻璃的窗邊,正好看到了一排車隊轟鳴著開了過來。
那些車還有很多是他們提供給今天考察團的。
「都做好準備!」姜植虎吼著,「金門集團的人要來了!」
他少見的從自己的手下臉上看到了畏懼,以及深深的疲倦。
一排黑色轎車緩緩停在了這座曾是安寧之所,現為槍戰遺蹟的度假酒店前。
車門開啟,一股肅殺之氣隨之溢出。
一個個金門安保的精英敏捷地躍出,率先找好掩體。
金門安保的人,臉上無一不掛著冰冷的嚴肅,每人都配備了槍械,身著防彈衣。
姜植虎還有些理智,他在酒店窗邊朝著上空開了一槍,大聲吼著,「你們想幹什麼?」
全在俊挑了挑眉毛,「奉我們會長的命令,抓住殺害張會長的兇手。」
「這裡是濟州島,」姜植虎壓抑著怒氣,「兇手我們來抓就行,更不需要你們來這裡。」
「我看你們可沒有抓兇手的打算,」全在俊嗤笑了一聲,「那兩個日本人,我們已經抓到,並且查明了他們的身份。」
「你們抓到了?」一旁的大友按耐不住了,他竄到窗邊看下去,「他們在什麼地方?」
「已經送到檢察廳了,」全在俊笑著說,聲音在酒店外空曠的空間中傳開,「不要懷疑我們金門集團對你們的友好。」
他從手下手中接過,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搞來的擴音喇叭,放大音量說道,「我們已經替你們抓到殺害張大成的兇手,現在懷疑你們之中有內鬼!」
酒店中人聲有些騷亂了,全在俊接著下猛藥,「各位也有家室,別因為內鬼死的不明不白,我們金門集團承諾」
他許諾了很多李佑允許的東西,藉此分解裡面這些殘兵敗將的意志。
「我們還從殺人兇手口中審問得知,你們之中有個日本人,在昨晚就見過了兇手,還謀殺了一個目擊者。」
見裡面沒了聲音,全在俊放下喇叭。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金門安保的員工已經在門前做了最後的部署。一切準備就緒。
全在俊揮了揮手,金門安保的人如同潮水一般湧入酒店,準備從不同的方位同時發起攻擊。
他們槍口緊貼著身體兩側,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任何威脅。
一進大廳,全在俊反而笑了起來。
姜植虎作為張大成一派的二把手,還有大友這個張大成收留的日本極道,現在正被來自背後的槍口指著,坐在大廳殘破的沙發上。
「這才對,」全在俊笑呵呵的揮手,金門安保的人迅速上前,收繳張大成一派的人手上的槍械。
同時也接管了姜植虎和大友。
姜植虎死死瞪著全在俊,「對盟友下手,你們沒」
震耳欲聾的槍聲響起,全在俊吹了吹槍口的硝煙,看向了大友,「你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我要回日本,」大友像是沒看到姜植虎的死亡,他自顧自的說道,「我要為大成哥報仇。」
「我都說了,」全在俊挑挑眉毛,「兇手已經被我們扔到檢察廳了。」
「那不是真正的兇手,」大友眼神凶厲,「野村和西野才是,我要回去殺了他們。」
「野村和西野?」
「花菱會的會長和副會長。」
「原來如此,」全在俊眯起眼睛,當看到其他張大成一派的人都被關押進房間後,他揮手示意鬆綁。
「這次饒你一命,讓你去報仇。」
大友的腳步匆匆,在金門安保的粗暴驅逐下,他幾乎是踉蹌著走進了濟州國際機場,與他一起的還有他僅剩的兩個手下。
他的衣衫襤褸,血跡斑斑,在機場顯得格外突兀,大友甚至來不及換衣服就被趕了過來,他只能去廁所洗乾淨自己身上的血跡,同時花錢換了身乾淨的衣服。
登上飛機時,大友回頭望了一眼,只覺得這個曾經的美好樂園,已經不是他的歸宿了。
他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悲涼,也可能像他這樣的老極道,也不適合好好生活了。
飛機划過濟州島上空,大友隔著窗戶不住的看著下面,下方的濟州島已經漸被夜色吞噬。
或許是心理作用,或許是人老眼花,大友總覺得.濟州島已經被陰影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