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群龍無首(2/2)
「可惜了,」趙泰燮搖了搖頭,「沒能把李佑拉下場。」
他短暫停頓後,說起了另外的事,「姜萬喆最近在做什麼?」
「您說的是進步勞動黨的姜萬喆代表?」
「是他。」
「他最近在平澤工廠的示威帳篷里生活。」
趙泰燮立刻吩咐著開車的金振宇,「掉頭去平澤。」
「什麼?」金振宇看了眼中間的後視鏡,「現在就去?」
「聯繫他,說我現在就過去,請他喝杯速溶咖啡。」
到達首爾不遠的平澤後,金振宇便開車前往大營海洋在平澤的工廠,灰白頭髮的姜萬喆衣著不太乾淨,他出來迎接時嗓子嘶啞,「去了青瓦台,都要被總統盛情款待的趙泰燮議員,怎麼會想起蒞臨我這簡陋的帳篷,想和我喝一杯速溶咖啡?」
「我也沒要你盛情款待,」趙泰燮呵呵笑著,打量了下姜萬喆這個進步勞動黨黨首的衣著,「拜託你收拾收拾自己,你這副樣子反而更像是惺惺作態。」
進步勞動黨是個不大的派系,目前在國會裡也僅有兩個席位,但普通的成員眾多,趙泰燮表現得很尊重他。
「哈哈,」姜萬喆笑呵呵的,「老子的《道德經》教會我『少則得,多則惑』。」
欲望少則能獲得更多,欲望多則容易迷惑。
姜萬喆將減少欲望和追求,表達自己更專注本質,獲得更大的成就。
但趙泰燮反而駁斥了他,「在我們這個時代,多得感受到困惑反而是件好事。」
「聽說你的兒子進了哈佛大學?」趙泰燮微笑著喝著那杯速溶咖啡。
「我以為主思派人士的子女們,都會送去平壤大學這樣的地方去讀書。」
姜萬喆心虛的哈哈笑著,還揮手輕拍自己胸膛,「選大學又不是我能決定的事情,自己的人生自己做主。」
「也是,和姜議員說話就是輕快,」趙泰燮雙手一拍,「那我就開門見山了。」
「這次罷工,最好以體面的方式收場。」
姜萬喆眯著眼睛坐直身體,「看來趙議員是有備而來,那你大可以直接攤牌,何必苦口婆心要說服我們,是想拿什麼條件巴結我們這種小政黨?」
趙泰燮搖搖頭,「我們的目的是為了幫朱社長保住企業,避免工人失業,談條件太傷感情了。」
姜萬喆眯起眼睛,他和朱夢遠的合作知道的人並不少,畢竟他都親自上陣帶人遊行示威了,但趙泰燮是第一個上門的人。
「聽你這麼說,越讓人好奇了。」
「還有你滿足現在的黨首地位?」趙泰燮笑了笑,「上次你不是還要爭取三席?」
「其實現在只有我一席。」
「所以選舉時不要再做無謂的讓步,雖然實現了『候選人單一化』,保住了黨首的位置,但還不是給大國家黨做陪襯?更何況朱社長自身難保,怎麼才能幫你進步?」趙泰燮保持著笑容,「難道你不想進步?」
「我可太想進步了,不過這一屆議員選舉才剛開始沒多久,就已經開始為下一屆議員選舉做準備?」姜萬喆有些意外,「恢復經濟、跨黨協作,原來你規劃這樣的藍圖,就算支持率不斷上升,也要和毫無競爭的黨派合作牽制執政黨。」
姜萬喆哈哈笑著,「我只是站在你身邊拍幾張照而已,怎麼好意思拒絕?」
這個『進步勞動』的為朱夢遠做事的議員,一直就是引導大營海洋罷工的核心之人,但在趙泰燮的承諾下,三言兩語間就調轉了矛頭。
畢竟大營海洋的局勢眼看著越來越差,沒有挽回的餘地了,大船要沉
他還是抓緊跳船好一些。
平澤市這家大營海洋的工廠外的媒體們,很快就將新的新聞播了出來。
電視上趙泰燮和姜萬喆在鏡頭前熱情談話。
「支持你為國家做出痛快的決定,」趙泰燮對著姜萬喆大誇特夸後表示,「為了創造工人和企業和諧共存的環境,我們會竭盡全力」
釜山大營海洋,朱夢遠目瞪口呆的看著電視上的場面,「姜萬喆敢背叛我?他知不知道我手上有多少他的證據?」
「他的翅膀硬了」
辦公室的門被破開,胸前掛著證件的檢察官魚貫而入,「朱夢遠xi,您被指控有多項罪名,請跟我們回檢察廳配合調查。」
「你說什麼?」
朱夢遠派系的那部分檢察官,能和朱夢永、金建英那邊的檢察官相互僵持,就已經很不錯了。
可趙泰燮這個十幾年前司法界的大前輩一出手,朱夢遠就頂不住了。
他甚至連電話都沒能去打,就被帶去了釜山地方檢察廳。
所有人,包括李佑也得到了這個消息。
「不愧是趙泰燮,」李佑嘖嘖稱奇,「一動手就堪稱雷霆萬鈞,不給朱夢遠反應的時間。」
看來這就是趙泰燮和金建英的下一步棋了。
第一電信、大營海洋
「趙泰燮心還真是大,」李佑很肯定這個老東西,「韓半島向來都是政客需要資金,他倒好,想要自己滿足自己的需求。」
朱家的朱夢准以財閥家族成員你的身份走政路,很顯然沒有被接納。
以往的趙泰燮欠缺的就是資本的支持力,金建英在這幾年的存在幫他逐漸填補了這個缺陷。
從今年年初開始,幾乎就是趙泰燮獨挑大樑了,金建英的那一大筆錢也是和趙泰燮做了交易,並不是單方面對趙泰燮的投資。
可以說趙泰燮現在的野心,正在因為他勢力的擴張一點點的露出來,而姜萬喆這個嘴上說著嚮往北邊的主思派議員也不是什麼乾淨貨色,這麼輕易的就調轉了槍口。
民眾們對這個進步勞動黨的議員可是相當信任的,朱夢遠因為自保而煽動起來的遊行被他一個人就壓下來大半。
「你怎麼看?」李佑看向安安靜靜坐在他旁邊的牟賢敏。
說是為了讓孩子受一些父親的薰陶,牟賢敏最近始終跟著李佑在書房裡。
「我感覺」牟賢敏皺了皺眉,「趙泰燮應該是太習慣於做任何事之前,都把做事的後果想得明明白白,把利弊也分析得清清楚楚,他真的在跟下棋一樣做事。」
「人在下棋時尚且不能算到全部,更何況是人這種複雜的動物,」李佑誇讚的說著,「始終會有事在他意料之外。」
「如果我和金門不在,他現在的權勢可能早就大到另一個層面了,」李佑伸了個懶腰,起身扶著她往臥室走,「倒是大營海洋受了他的影響,朱夢遠被帶走,大營海洋群龍無首會崩塌的會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