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矛盾(2/2)
「老爺子在的時候,你從沒提過再娶,現如今不過是欺我朱家無人。」
「絕對沒有!」盧蒲面色凝重:
「我可以對天發誓,盧某人從未做過對不起霜兒的事,至於文茵……」
「沒人敢拒絕萬副堂主,如果我敢說不娶,明天你見到的就是我的屍體!」
「是嗎?」朱居開口:
「既然如此,那就和離吧,沒有你我一樣能夠照顧好姐姐。」
「你這是說的什麼胡話!」盧蒲大怒:
「這不可能!」
「我與霜兒相愛多年,她還懷有身孕,如果棄她而去那我還是人嗎?」
「朱居!」
他肅聲開口:
「你也是男人,應該很清楚男人在外面有多不容易,你該幫我說服你姐姐。」
「我每天在外打拼,隨時都有可能見不到第二天的陽光,還要照顧家裡人情緒,方方面面都要處理到位,你知道我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嗎?」
「盧蒲!」朱居看著他,慢聲道:
「你很不容易,但你除了家庭還有事業、還有朋友,你不高興可以找人喝酒、不開心可以約人打架,你很清楚自己有什麼想要什麼,你的生活是有很多不順但也可以過的很充實。」
「但……」
「我姐不同!」
他深吸一口氣,肅聲開口:
「我姐什麼都沒有,只有你,她受了委屈沒辦法跟你一樣找地方發泄,家庭是一個女人的一切,你現在違背了當初的承諾、破壞了她的一切。」
「和離!」
「除了和離,我想不出另外的辦法。」
盧蒲表情僵硬。
*
*
*
兩天後。
河間府。
朱霜牽著朱居的手,走在山間小道上。
「弟弟長大了。」
朱霜眼神複雜,音帶感慨:
「家庭是一個女人的一切,能說出這種話,誰家女兒嫁給你一定很幸福。」
「對了。」
「你還記得小時候娘給你說過的娃娃親嗎?」
「姐。」朱居抬手,打斷她的話頭:
「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一位前輩的住處。」朱霜收回視線,朝著山頂看去,笑道:
「他是爹爹的老朋友。」
這只是一座矮山,山上灌木稀疏,在幾棵大樹下有著一座簡陋籬笆院。
「葉前輩!」
「朱家的丫頭?」木屋裡傳來嘶啞聲音:
「讓他進來吧。」
「快去。」朱霜示意:
「陪葉前輩說會話,我在山下等你。」
「好。」
朱居應是,走進籬笆院推開房門,數十平的空曠房間裡端坐一位老者。
老者豹頭環眼、燕頷虎鬚,身材極其魁梧,體型比申虎還要壯上一圈。
「老夫葉崇山,你應該聽過我的名字吧?」
葉崇山?
朱居眼神微動,抱拳拱手:
「鐵拳葉老前輩,久仰大名。」
在三分堂老一輩當中,有一拳、一掌兩位齊名高手,掌即朱家老爺子的混元鐵手,拳指鐵拳葉崇山。
同時。
葉崇山修煉的就是十三橫煉,盧蒲給的外練五重也是來自此人之手。
他有些了解朱霜為何帶自己來這裡了。
「呵……」
葉崇山輕笑,視線上下掃過,點了點頭道:
「不到一年的時間,把十三橫煉修至筋骨境,就算有以前打的基礎,也算不差了。」
「真是想不到,老朱那傢伙的兒子竟然適合修煉硬功?」
他輕輕搖頭,表情數變。
「過來!」
「是。」
「聽說你懂醫術?」
「略懂。」
「那就幫我把一下脈!」
「是。」
葉崇山挽起袖子,把手臂隨意放在桌上,任由朱居扣住自己的脈門。
嗯?
對方雄渾有力的脈象,卻讓朱居眉頭緊皺。
「怎麼樣?」
葉崇山大笑:
「嚇到了?」
「是。」朱居緩緩點頭:
「前輩脈象看似有力,實則力衰而竭,這是……壽不久矣的徵兆。」
「有些本事。」葉崇山贊了一句,嘆道:
「這就是修煉硬功的後果,我的身體有的地方堅如磐石,有的地方則已成肉糜。」
說著捏了捏自己的手臂。
肉眼可見,肌肉堪比鐵疙瘩,而筋膜位置卻是按下去就是一個淺坑,許久才慢慢恢復。
「硬功難練,練不到家害人害己,十有八九安享不了晚年。」
葉崇山悶聲開口:
「我已經算是沒走什麼岔路,依舊落得如此下場,你確定要跟我學硬功?」
人體極其複雜,傷筋動骨就需一百天,而硬功則需以勁力不停淬鍊肉身,稍有不慎就會因此受傷,再加上修煉硬功免不了要與人動手,且大多是硬碰硬,到了晚年難免一身病痛。
不過……
朱居深吸一口氣。
「我願意!」
「好!」
葉崇山哈哈大笑:
「既然你想學,那我就教,我倒要看看老朱的兒子能把十三橫煉修到什麼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