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丫鬟(1/2)
「駕!」
「駕!」
凌晨時分,晨霧未散。
四匹健馬衝進破廟,白附在廟裡快速轉了一圈,朝著車蘊秀遺憾搖頭。
「小姐,他已經走了。」
「啊!」
車蘊秀面露驚慌:
「那現在怎麼辦?」
「別急。」錢伯活了大半輩子,經歷過世事沉浮,很快穩住情緒:
「就算那人指點白附讓她在短短兩天實力大增,也不見得本人有多強。」
「即使他很強,但受了重傷能發揮出來多少猶未可知,更未必會答應保護小姐。」
「當務之急!」
他回頭看了一眼,道:
「我們先回冀州!」
「錢伯。」白附開口:
「此去冀州,最少也要五天,去宛城快馬加鞭一日即到,為何不去宛城?」
「宛城?」錢伯搖頭:
「老爺沒了,趙家認不認我們這邊的親戚都是兩說,何況那些人有備而來,去宛城的路肯定有埋伏。」
「相反。」
「襲擊商隊的盜匪不可能從安西府追殺我們到冀州,過了前兩天就安全了。」
「是。」車蘊秀兩眼含淚:
「全憑錢伯安排。」
「那就走!」錢伯調轉馬頭:
「追兵很快就到,不要拖延時間,我們快些上路。」
當時逃出驛站的一共有九人,結果除了他們四人其他幾人全都死於盜匪追殺。
若非白附拼盡全力反抗,就連他們幾人也未必能逃到此處。
「駕!」
「……」
健馬上路,一路疾奔。
「小姐。」白附身姿輕盈,修為增加後就連騎馬的技術也提升不少,策馬靠近詢問:
「前面有大道、小路,我們選哪條?」
「大道?小路?」車蘊秀兩眼通紅,抽了抽鼻子問像一旁的錢伯:
「錢伯,您說哪?」
「小路。」錢伯開口:
「小路更快,不容易被人追上,而且雨後的地面走小路也更隱蔽。」
雨後地面慢聲泥濘,馬蹄踏過印記明顯,有經驗的人很容易辨識。
唯有林間小路,印記不顯。
「那就走小路。」
三人三騎趁著晨霧未散,衝進小路,眨眼工夫就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不知過了多久。
錢伯的身體搖搖欲墜,胯下馬匹一個飛縱,他差點從馬背上栽下去。
「錢伯!」
「錢主管。」
幾人急忙一拉韁繩,停下奔馳。
「我……我不行了。」錢伯面色發白,身體微微顫抖,面泛苦澀道:
「老了,身子骨真的不行了。」
「小姐!」
他看向車蘊秀:
「你不必管我,讓白附護著你趕緊逃,逃出安西府你們就安全了。」
六十多歲的年紀,早已不復壯年。
況且策馬狂奔兩三個時辰,就算是成年大漢也受不了,何況是他。
錢伯早就堅持不住,大腿內側血肉模糊,只是為了不影響趕路一直忍著。
「不行!」車蘊秀聞言搖頭:
「我們不能撇下你不管。」
「小鍾。」
她看向唯一逃出來的護衛,道:
「你帶上錢伯兩人乘坐一騎,我們一起上路,能走多快就走多快。」
「是。」小鍾應是,背起錢伯上馬。
「駕!」
四人再次上路,速度也不得不慢下來,實則其他人也早已滿身疲憊。
「吁……」
突然,白附突然一拉韁繩:
「小姐,前面有人。」
「哦!」車蘊秀身體繃緊:
「小心。」
前行不久,就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自剝著野兔,準備撐起架子烤肉。
雖然只有一人,在荒寂的林中毫不顯眼,卻莫名給人一種安全感。
原本繃緊的精神竟也一松。
「朱公子!」
「是他!」
白附面泛欣喜,躍下馬背匆匆奔來:
「您也在這?」
「我要去聖首山,在這裡很合理。」朱居放下手中匕首,看向幾人:
「倒是你們,似乎是走反了?」
「……」
幾人陷入沉默。
車蘊秀更是想到傷心事,兩眼垂淚。
「來得正好。」朱居並不打算詢問幾人的遭遇,朝白附招了招手:
「你的手藝不錯,幫我烤一下兔肉。」
「是。」白附下意識應是,隨即看了眼自家小姐,接過野兔之際道:
「朱公子,您也是要去冀州,能不能與我們同行,有……有人要害我家小姐。」
「是嗎?」朱居瞭然:
「車老爺哪?」
「節哀!」
只看車蘊秀的表情,就知道答案如何,他靠在樹上緩緩閉上雙眼。
「生死離別,在所難免。」
「朱公子。」錢伯面色變換,邁步靠近:
「我想請您護送我家小姐,只要到了冀州,車家定然會奉上厚禮。」
「看在前幾日我家老爺善心的份上,還望您答應。」
他先以利誘、又以恩逼,態度、言語中滿是謙卑、祈求,委實讓人難以拒絕。
可惜,
「我們不同路。」
朱居表情淡然:
「此事無需多言。」
「車老爺的善心讓人感激,不過就算沒有碰到他,我也不會有事。」
「你這人怎麼這樣!」小鍾見狀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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