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指點(2/2)
石詔面色大變,只覺自己像是朝著劍尖衝去一般,不由厲嘯一聲猛然提氣後退。
「轟!」
勁氣轟鳴。
他強行壓住體內躁動的氣血,看向不遠處那正自小口品嘗烤肉的人影。
「你是誰?」
一眼看穿自己的槍法破綻,並操控白附扭轉局勢,這是何等武學造詣?
「雲無定,衝散無蹤。」
朱居撕下一塊肉條,慢聲道:
「前三步,寸勁藏炸,換行雲式。」
白附聞言心生瞭然,順勢前沖三步,手中長劍一抖,劍法突兀一變。
「叮……」
「彭!」
槍尖與劍刃相撞,兩道身影飛速靠近。
怎麼會這樣?
石詔雙目圓睜。
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他手握長槍,最好能把人逼在七尺開外。
而今。
竟然被逼至近身!
很少有人知道,入雲龍石詔的槍法缺少近戰手段,一旦被人逼近就會變的十分危險。
但也正是如此,所以他的防禦很強,幾乎沒有人能夠近身。
但現在……
這是什麼情況?
「照月!」
「勁沖腕穴,崩劍前刺!」
「唰!」
劍光閃爍,一束束勁銳的氣流,在空中互相激撞,混亂中猛然一刺。
危險!
石詔心頭狂跳,體內氣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口中更是厲嘯連連。
長槍狂舞,電閃擊出。
「叮叮噹噹……」
「彭!」
兩道人影近距離廝殺,兇險程度比之前更上一個台階,形勢也是一變。
石詔竟是險象環生。
「噗!」
四尺劍鋒貼著槍桿朝上划過,撕裂衣袖,勁氣割破皮肉,若非他及時捨棄長槍,手指也已被長劍斬下。
「彭!」
白附飛起一腳,把石詔踹倒在地,長劍指著他的咽喉,大口大口喘氣。
「我贏了!」
「……這不可能。」石詔雙膝跪地,鋼牙緊咬:
「一個淬體還未大成的丫頭,劍法也不算出眾,怎會……怎能贏得了我?」
他想不通,也無法理解,只能看向那盤坐山石、慢品肉食的身影。
「閣下是誰?」
「石某,佩服!」
石詔可以肯定,自己從未見過對方。
也就是說。
對方單憑几個呼吸的交手,就看穿自己槍法中的破綻,且指點白附取勝。
三言兩語,讓一位淬體武師擊敗歸藏宗師,這……
若非親自體會,實難讓人相信!
等等!
石詔猛然抬頭,看向白附:
「有傳言,說你前些日子只是一個普通丫鬟,武藝不過剛剛入門。」
「因為遇到一位奇人,方一日千里。」
「不錯。」白附點頭:
「事實就是如此,但沒人相信。」
?
這讓人怎麼相信!
「呵……」石詔苦笑:
「現在我信了。」
他目視朱居,心悅誠服道:
「敢問高人尊姓大名,石某坐井觀天,竟是未曾聽聞世間有如此奇人?」
白附眨了眨眼,同樣側首看去,她突然醒悟,自己好像也不知道朱居真正的姓名。
「我姓朱。」朱居吞掉最後一塊肉,輕拍雙手。
「姓朱?」
石詔先是皺眉,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雙目猛然圓睜:
「朱!」
「您是……」
「不要動。」朱居突然開口:
「乖乖走出來,不然我不保證會做些什麼。」
嗯?
石詔面露詫異。
密林中。
正打算悄悄離開的獨孤鳳身體僵硬,只覺一股無形之力隔空落在身上。
「咔……咔……」
她身體顫抖,表情扭曲,一點點轉過身,在白附詫異的目光下走出密林。
「朱……朱公子。」
獨孤鳳屈身一禮:
「想不到能在這裡見到您,真是……三生有幸。」
「白姑娘。」
她面泛苦澀:
「你如果告訴我朱公子在這裡,我又豈會如此大言不慚,真是無地自容。」
「朱公子……」白附好奇問道:
「很厲害的嗎?」
呃……
獨孤鳳、石詔對視一眼,面泛苦笑。
何止是厲害!
天下間再沒有比他更厲害的人了。
此前兩人也聽說過絕世大宗師的名聲,但實力到了他們這等地步,雖然清楚彼此之間的差距,卻也不會太過神話某人,即使是絕世大宗師。
但,
數日之間,生生早就一位淬體武師。
單憑言語指點,幾句話就能讓一位淬體武師戰勝歸藏,這等事委實匪夷所思,若非親眼所見他們絕不會相信。
「獨孤鳳。」
朱居開口問道:
「奪血咒真的失傳了?」
「是。」獨孤鳳面露苦澀:
「公子有所不知,奪血咒因為其特殊性,並不掌握在赤血教歷任教主手中,而是由教中祭司掌握,而本教最後兩位祭司盡皆死於鄭弘之手,奪血咒徹底失傳。」
「可惜!」朱居輕嘆,隨即看向石詔:
「入雲龍,你是附近的歸藏宗師,對聖首山應該頗為熟悉吧?」
「是。」石詔應是:
「石某經常往返聖首山,也是因此才能這麼快找到白……白姑娘。」
「那你說說,此地可有一座山峰,能夠吧整個聖首山盡數映入眼底。」朱居問道:
「而且還有雲霧。」
「唔……」石詔想了想:
「有幾處符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