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許你周全之玩曖昧(2/2)
周伽南見她低頭不語,繼續一邊吃麵一邊說:「工作上的事,你肯定不願意我插手,不想讓我找關係幫你,但你自己努力的話也沒必要太拼,阿姨現在的身體狀況,陪伴你的時間不多了,我覺得現階段你應該把工作暫放一放,還是多陪陪她,別讓自己留下遺憾。」
他低沉溫潤的幾句話,在許落顏心裡掀起驚濤駭浪。
她原本是想著這幾個月好好陪伴媽媽,可工作上的機遇也不是說有就能有的。
最近這個案子,剛好是她擅長的領域,律所合作人看中她的能力,點名要她加入,她猶豫過,但最終還是決定把握機會。
加入團隊後,她幾乎每天都在加班,哪怕周末可以不用去律所,她呆在醫院時也還在忙著工作。
周伽南這話點醒了她。
現階段沒有比陪伴媽媽更重要的了。
她低著頭,想到今天都沒空去醫院看媽媽,心裡又內疚起來。
「知道,謝謝你提醒。」她硬擠出一抹笑,低頭吃麵,掩飾自己的失態。
周伽南看著她佯裝堅強的樣子,很想抱抱她,給她安慰,可又怕她還沒做好準備,會被他的唐突驚嚇到。
吃完面,許落顏起身收拾碗筷。
周伽南要幫忙,被她打斷:「你哪幹過家務,別把我的碗打了。」
「……」男人抿唇,只好訕訕收回手。
許落顏進了廚房,他也跟著進去。
「你還愣著幹什麼?飯也吃了,該走了吧。」
許落顏生怕他得寸進尺,一會兒做出什麼舉動來。
雖然她去辦了離婚登記,但冷靜期沒過,也還是不算完全離婚。
她道德感太重,無法接受這個時候與他複合,怕兩人一時衝動跨越雷池。
周伽南點點頭,習慣性地抬手揩了下鼻樑,又清咳了聲才開口:「你有什麼事就給我打電話,阿姨治病需要我幫忙的,也儘管開口。」
「好……」許落顏沒有回頭,忙著洗碗。
他頓了頓:「不送送我?」
「……」許落顏心裡慌亂起來,聞言沒說話,但很快洗乾淨雙手,轉身過來。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門口。
周伽南低頭換鞋。
家裡這雙男士拖鞋還是他以前在這裡時穿的。
兩人分手後,許落顏把他的私人物品全都收拾好快遞給他了,但拖鞋留著。
一來沒必要郵寄一雙家居拖鞋。
二來她想著自己獨居,沒準兒什麼時候還需要男士鞋子做偽裝,所以留著沒扔。
周伽南換拖鞋時突然問:「這拖鞋除了我,沒人穿過吧?」
意思是,靳淮安有沒有來過家裡。
許落顏心頭一蟄,下意識看向他,知道他在試探。
但周伽南看著她的反應卻誤會了,俊臉頓時凝起,「別人穿過了?」
「沒有。」許落顏連忙否認,抿了抿唇,臉色既不甘又彆扭,「除了你,沒有異性來我這兒。」
周伽南一聽這話,剛剛凝起的眉宇瞬間舒展,眸光都亮了,「那傢伙一次都沒上來過?」
「……」許落顏知道他在得意,心裡更加不爽。
早知道,她就應該說別人穿過了,故意氣他!
「問你話呢。」見她不語,周伽南轉身與她面對面,再次詢問,執意要得到一個明確清晰的答案。
許落顏有點惱羞成怒,抬頭不耐煩地道:「你到底走不走?我上一天班很累了,想早點休息。」
周伽南對她很了解,看她這副反應就知道那傢伙確定沒上來過,心裡愈發歡喜。
他開門出去,許落顏馬上就伸手關門。
可又被他擋住。
「還要做什麼?」許落顏再次後悔讓他上來了,明顯是引狼入室。
周伽南抵著門,俊臉帶著溫和寵溺的神色,再次提醒:「工作別太拼,有空多陪陪阿姨,你就算錯過了這兩年事業上升期,以後也還有我給你托底。」
他這話已經明確表態——複合是必然的。
許落顏的心臟惶惶直跳,面頰又沒出息地升溫泛紅,當即懟回去:「誰要你托底了,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
周伽南淡淡一笑,「行,你就倔吧,有本事倔一輩子。」
話音未落,許落顏一把推開他,「砰」地把門帶上。
周伽南的髮絲都被門板的風扇起飛,他站在原地暗暗磨牙,似笑非笑。
想起助理曾經嘀咕的話,說他這是報應——如今回想還真是。
以前辜負了那麼多女人,現在終於輪到他被人辜負了。
哎……
周公子自嘲地笑了笑,又敲了敲門揚聲提醒:「一個人住,注意安全,有事給我打電話。」
屋裡,許落顏都已經回到廚房繼續洗碗了,聽到這話嚇了一跳,才知他還沒走。
真是神經。
————
許落顏跟靳淮安取消婚禮這事,最高興的人莫過於許汪洋。
他本就不滿意前妻對女兒終身大事的安排,奈何他左右不了女兒的想法,如今因為周伽南的插手讓前妻的計劃泡湯,他心裡不知多高興。
可是聽說女兒婚事告吹之後,也沒有跟周伽南重修舊好,他就又著急起來。
許汪洋打了幾次電話找女兒,都被許落顏掛斷了,沒辦法,他只好在女兒上班的律所外蹲點守著,終於抓到人。
許落顏下班看到父親,那厭惡排斥的臉色不亞於看到仇人。
她錯身要走開,許汪洋丟下座駕趕緊追上去。
「許落顏,你這是什麼態度?我是你老子,你見到我就這麼不理不睬?」
許落顏依然不理會,步伐加快。
可許汪洋直接上手,將她一把拉停。
「找我什麼事?」許落顏這才抬眸看他,同時撇開他的手。
許汪洋上火了,臉色陰沉很不好看,劈頭就問:「你跟周伽南怎麼還沒和好?」
「你這麼喜歡他,不如去跟他表白試試?」許落顏犯渾起來,口不擇言。
「你——」許汪洋頓時被她氣得啞口無言。
許落顏繼續轉頭就走。
「你個蠢貨!周伽南現在肯要你,你不趁著機會趕緊多撈點,你還在擺什麼架子?難道你那個要死不活的媽還想給你介紹相親對象?你都結過一次婚了,哪怕是閃婚閃離,也是二手貨了,你以為自己還那麼搶手?周伽南也不知是怎麼鬼迷心竅,就是對你念念不忘,你不趕緊趁他昏頭時為自己多撈點,不然等他醒悟過來,你看他還多瞄你一眼不!」
許汪洋說的很難聽,許落顏氣不過回頭要懟,可一轉眸瞧見幾步開外的熟悉身影,內心隨即一笑。
她不著痕跡地道:「你罵周伽南鬼迷心竅,昏頭了?」
「那不然呢?他向來風流多情,圈子裡誰不知道他最好色了,談過的女朋友不計其數,而且玩膩了後不管對方如何挽留他都從來不吃回頭草——偏偏在你這兒破了例,這不是鬼迷心竅是什麼?」
「也許是我魅力大呢。」
「呵,雖然你是我親女兒,但我也要忍不住說實話——以周伽南的身份,要找比你漂亮比你身材好還比你家世好的女人,易如反掌——還你魅力大,你魅力再大不也是二手貨?我都懷疑周伽南是不是有什麼黑料被你攥著,否則怎麼會那麼護著你。」
許汪洋話里話外不但看不起自己的親生女兒,也看不上周伽南。
可他不知,這番話被周伽南聽得一清二楚。
「許總,我周某似乎沒得罪你吧?你在背後這樣詆毀我,好像我刨了你許家祖墳似的。」周伽南緩緩走近,不溫不火地開口,臉色陰沉緊繃。
許汪洋渾身一僵,好像被人從身後一箭射中似的,臉色失去所有反應。
他僵滯地轉過身來,看到身後站定的男人,瞳孔明顯一震。
「周……周總,您,您怎麼來了?」許汪洋馬上賠笑臉。
周伽南一手插兜,臉上是六親不認的疏離:「我不來,怎麼知道我身上有這麼多罪名?鬼迷心竅,風流好色,還有不為人知的黑料……」
「不不,周總,這都是誤會,誤會……」許汪洋連連擺手,明明他是長輩,可這會兒卻低聲下氣,卑躬屈膝,「我這樣說也是想刺激落顏趕緊跟你和好,我之前不是跟您承諾過,我一定會讓她回到你身邊的。」
「呵……」周伽南笑了笑,直接道,「許總,你得罪我了,而我這人最小氣,所以你以後最好別出現在我面前,也別打著我或落顏的名聲去做什麼,否則——你的風流韻事,你的黑料,我會抖的滿城皆知。」
許落顏眉心一皺,有些疑惑。
許汪洋的風流韻事?
他難道在外面又有女人了?可周伽南是怎麼知道的?
「別,別!周總,你跟落顏相愛,那我們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之間互相……」
「我只說一次,你要是再囉嗦,明天許家就會聲名狼藉。」周伽南突然臉色一狠,語氣也冰冷懾人,明顯的警告意味。
許汪洋立刻噤聲,一臉苦相,「周總,周總剛才都是誤會的,我真的是希望你們和好……」
他還在絮絮叨叨地求情,可周伽南已經懶得理會了。
他走到許落顏身邊去,徑直牽起她的手,然後看向後方。
助理驅車緩緩跟在他身後,見狀立刻加速開上來,瞬間到了他們身邊。
「上車。」他拉開車門,讓許落顏坐上去。
許汪洋又跟過來,繼續哀求:「周總,我為剛才的話道歉,我也是聽別人說的,我知道您不是那種人,否則也不會這麼積極地撮合你跟落顏啊。」
周伽南一個字都不信,轉身上車前又補充了句:「你以後也不許出現在落顏面前,否則跟得罪我下場一樣。」
「周——」
許汪洋還沒開口,邁巴赫拍上車門,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