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幫他洗澡(2/2)
好在他一個大男人,頭髮短,幾分鐘就能搞定。
可陸君堯看著馬桶,一臉牴觸:「你確定讓我坐這上面?」
顧傾城反問:「那不然呢?我抱著你洗?」
她知道這人潔癖又犯了。
住進來前,房間能換的東西全都換過。
馬桶也是消毒幾次,又按了一次性坐墊器。
陸君堯笑,「這提議倒是不錯。」
顧傾城無奈,「很晚了,你再磨嘰天都要亮了。」
陸君堯看著馬桶,微微提了口氣,像是做什麼很艱難的決定,最終還是走過去坐下。
顧傾城站在他面前,彎著身子幫他解襯衣紐扣。
「家裡知道你受傷了,肯定天翻地覆。」她手上動作不停,嘴上又忍不住自責愧疚,「早知道不讓你來了,平時那麼高冷淡漠的一個人,今天倒是格外仁慈,那老頭根本不值得你救。」
陸君堯抬頭看著她,竟還有心情開玩笑,「我不是想著感化他們嘛。」
「感化?看不出你還有聖母心呢。」顧傾城故意哂笑。
「……」陸君堯笑而未語。
其實他沒有聖母心。
只是單純的使命感。
身為醫生,不可能讓一條生命在眼前流逝,而什麼都不做。
何況有那麼多警察在場,出了人命對警察來說也會很麻煩——雖然警察是無辜的,正義的,但如今自媒體時代,一旦輿論發酵,正義之師往往更容易被流言裹脅,遭受不公平對待。
他當時只想著,人若能救回來,會少很多麻煩。
可萬萬沒想到,那些愚昧無知的村民,竟會阻撓他救人,還對他大打出手。
「我這是皮外傷,過幾天就好了,不礙事,主要是你沒事就行。」陸君堯輕描淡寫,故作堅強,不想讓她一直自責。
顧傾城把他襯衣脫下來扔在一邊,聞言嘀咕道:「我情願受傷的人是我……昨天你母親在電話里說了,你要是有什麼事,要怪在我頭上的。」
陸君堯笑了,「我還以為你是心疼我,原來你是擔心被我媽怪罪。」
「誰要心疼你,濫好人。」
她輕聲叱罵了句,拿來乾淨的毛巾圍在他後頸上,這樣能吸收流向背部的水流,避免打濕傷口。
陸君堯沒說話,但心裡卻想,她做事很周到細緻。
顧傾城轉身拿了淋浴頭下來,調好水溫。
「頭低點,簡單洗洗算了。」她低聲交待了句,溫暖的水流便沖在男人頭上,另一手溫和地拂過他的發,指尖穿過頭皮。
陸君堯低著頭,但依然眉心一皺,心跳漏掉一拍。
不知怎麼回事,他覺得女人的手仿佛帶著電流,輕輕穿過他發間時,竟引起絲絲戰慄,讓他不由得神經一緊。
顧傾城看出他的反應了,急忙問:「水溫太燙?」
「沒有。」他低頭,所以聲線被擠壓得有些沉悶,「只是頭一次有女人給我洗頭,感覺挺特別的。」
顧傾城抿著唇,佯裝鎮定,嘀咕了句:「我也是第一次給男人洗頭啊。」
而且還是第一次這麼光明正大的,在一個成年男性頭上摸來摸去。
老話說,男人頭不能隨意摸,這是一個很親密甚至有點忌諱的行為。
她也沒想到,自己會有這種人生體驗——給男人洗頭,而那人是自己剛閃婚不久的丈夫。
他頭髮烏黑冷硬,戳在手上跟針扎一樣,弄得她心裡都痒痒的。
陸君堯聽她嘀咕,悶聲笑了笑,「我這也算因禍得福了,不然哪有這待遇。」
「這種福氣,最好少有。」
顧傾城現在回想依然心有餘悸。
幸虧沒傷到要害部位,萬一倒霉點,被鐵鍬刺到了重要器官,或是碰到了動脈血管——那後果不堪設想。
陸君堯頭髮短,顧傾城動作麻利,幾分鐘就幫他洗好頭了。
「你可以坐起來了。」她交代了聲,又拿了乾淨毛巾過來,裹著他的頭胡亂擦拭。
陸君堯從飛來飛去的毛巾縫隙里,看著站在他面前的女人,竟覺得自己無比幸福。
「好了,脫褲子,洗澡。」
顧傾城故作鎮定,豪爽地交代。
陸君堯站起身。
當女人的手伸向他褲腰,扒拉開拉鏈的一瞬,他突然覺得不好意思,莫名地往後閃退了下。
顧傾城一愣,抬眸看他:「怎麼了?」
陸君堯皺眉,眼神飄忽,就連說話都結巴起來,「沒,沒什麼……你的手摸到我腰,有點癢。」
顧傾城盯著他打量,很快明白過來。
「到底是怕癢,還是不好意思?」
「……」
顧傾城來了興味,調侃道:「我都沒不好意思,你一個大男人反倒不好意思?」
陸君堯僵著臉,「是我被脫光衣服任你擺布,吃虧的是我,你有什麼不好意思。」
「那你想怎麼辦?不洗了,就這麼睡吧。」
其實顧傾城也不想給他洗。
雖說兩人是夫妻,可還沒發展到那一步。
現在要脫光他的衣服,給他洗澡,過程中少不了會有些特別曖昧的動作——她一個黃花大閨女呢,也做不出來。
不但做不出來,單是想想,她整個人就要燒起來了。
陸君堯跟無法接受這麼髒髒地去睡,於是抿了抿唇,緊皺眉頭,眼神盯著顧傾城打量了好一會兒,最終再次下定決心。
「洗吧洗吧,等我好了,也幫你洗,禮尚往來。」
顧傾城本來羞赧不已,心跳都亂了節奏,一聽這話又哭笑不得:「我好端端的,不敢勞駕陸三少。」
時間確實不早了,沒工夫瞎扯耽誤。
顧傾城暗暗一狠心,動作麻溜兒地將他脫了。
陸君堯很明顯不自在,面紅耳赤,站姿僵硬。
顧傾城同樣目不斜視,但要給他沖洗,還要避免打濕傷口,又不能閉著眼操作。
所以,該看的不該看的,全都看了個精光。
陸君堯身材很好,性感陽剛,結實精瘦,她早就見識過了。
但現在那完美如雕塑般的身軀被繃帶圈圈纏繞,後背還多了道觸目驚心的傷口,怎麼看都覺得惋惜、痛心。
兩人都沒說話,氣氛越來越尷尬曖昧。
洗到腰間時,顧傾城覺得渾身的血都衝到了腦子裡,簡直無法正常思考。
必須說點什麼打破沉默。
她吱唔著開口:「要是弄疼你,你就說。」
「沒有……」
「你晚上要趴著睡了。」
「知道……」
「那個——你,哎算了——」
「你想說什麼,直說。」其實陸君堯挺想調戲她的,比如問問——還滿意你所看到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