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惡毒計劃【重頭戲】(1/2)
稍稍遲疑後,顧傾城還是接通來電:「餵。」
「傾城。」那邊聲音一傳來,顧傾城驚得眼睫一抖,抬眸看向陸君堯。
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頭!
居然就是梁景容打來的!
顧傾城索性拿下手機開了外音,淡聲道:「這麼晚了,有事嗎?」
「傾城……」梁景容又開口,語調帶著小心翼翼,客氣地寒暄道,「這麼晚,打擾你睡覺了吧……」
顧傾城:「你有事就說,沒事掛了。」
「別別!」梁景容急了,連忙叫住,吱嗚了下才說明來意,「傾城,你爸病倒了,很嚴重的心臟病,我想讓你跟三少說說,讓他幫幫忙,聯繫下這方面的權威專家——」
顧傾城再次看了丈夫一眼,只覺得驚奇。
老天爺這是偷聽了他們剛才的談話嗎?
他們正想著如何順理成章地「拿捏」顧家,讓顧家為其所用,結果顧家就有求於他們了。
陸君堯用眼神示意她繼續。
顧傾城頓了頓才回覆:「他很忙,沒時間,我們最近遇到不少事,孫家跟顧如意千方百計地陷害我們,我們處境也很難。」
梁景容馬上順著她的話說:「是,我聽說了些,我還聽說陳雲墨也感染了愛滋病,真沒想到如意禍害了這麼多人,簡直作孽。」
見梁景容有要上鉤的跡象,顧傾城無聲勾唇,冷嘲道:「顧如意有今天,不也是拜你們所賜麼。」
「不是的,傾城……我們也沒想到,如意會變成現在這樣。」
「呵。」顧傾城冷哼一聲,不屑多言。
「……」梁景容有些自討沒趣。
可顧家現在走投無路,除了求助顧傾城別無它法,所以她只能厚著臉皮繼續討好。
「傾城,你哥說前陣子在高爾夫球場遇到你,他很誠心誠意地跟你道歉了,我跟你爸……其實我們也應該跟你好好道個歉的,千錯萬錯都是我們的錯,我們不該被金錢權勢迷了眼,一心想著讓你們嫁入更好的豪門,想著把你們利用到極致……」
梁景容一副心痛懺愧的口吻,可顧傾城聽了心裡卻毫無波瀾。
時至今日,他們的悔過依然是利益驅使。
若不是顧庭安重病需要治療,他們也不會低聲下氣地哀求。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傷害已經造成,口頭道歉無濟於事。況且,你們也是有求於我才來道歉的。」
「不是的,我們早就後悔了,只是不敢打擾你。還有,我們現在跟如意已經完全沒有聯繫了,她懷著來路不明的孩子,還得了愛滋病,當初她污衊你的那些話,現在全都在他自己身上應驗了,這就是報應!」
提到顧如意,梁景容的聲音也滿是憤慨。
顧傾城知道,這不是裝出來的,他們現在是真心厭惡顧如意了。
梁景容見她不回應,尷尬地沉默了下,只好又回到開頭的話:「傾城,你爸的病很嚴重,醫生說要動心臟大手術,最好請這方面的權威專家,拜託你問問三少——另外,家裡沒錢了,你能不能拿點錢回來?」
她說得挺理所當然,好像顧傾城就應該給家裡送錢。
放著正常家庭,子女拿錢給父母治病,那確實是應盡的義務。
可在顧家,他們沒資格。
顧傾城不為所動,「錢我有,但不多,三五千還是可以給你們的。但麻煩我老公就算了,他沒責任也沒義務給你們盡孝。」
「三五千?」梁景容聲音都變了,想哭又想笑的樣子,「傾城,這點錢還不夠住院費,別說手術費了。」
「可我現在只是一個學生,拿不出太多錢。」
「怎麼會?你明明都有錢買大房子,而且你嫁給三少,他的就是你的……」
梁景容一說這話,就有暴露出她的狼子野心了。
顧傾城冷笑了聲,「所以你所謂的道歉,就是為了讓我老公給你們治病,讓我給你們拿錢。這樣的道歉沒有一點誠意,還是別來噁心人了。」
說完這話,顧傾城就準備掛了。
梁景容猜到她要掛斷,連忙急聲叫住:「傾城,傾城,你等等!」
「很晚了,我要睡了,我身體不好,熬不住夜。」
「我知道,傾城,媽知道你那三年吃了不少苦,身體落下一些病根兒。」梁景容著急忙慌的,吱嗚了幾句又道,「傾城,媽是真心道歉的,我們確實是錯了,千不該萬不該,當初就不應該收養如意,誰知道給她提供了那麼好的條件,讓她過上了有錢人的日子,她非但不感激,還對你心生嫉妒!」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她如今把我當頭號仇敵,自己得了愛滋病人生毀了,就天天想方設法地要害我——你們當初也是她的幫凶,現在後悔了,三兩句道歉就想讓我忘掉過去的所有傷害,哪那麼容易。」
顧傾城淡淡涼涼地道,話題來來去去都圍繞著顧如意。
梁景容果然抓住了話里重點,疑惑地問:「如意還想害你?她不是因為許落顏那事被抓進去,後來因為懷孕才保釋的嗎?保釋期間如果再犯罪,她會被加重刑罰的。」
梁景容竟還懂點法律。
顧傾城:「她肚子裡有免死金牌,再加上現在得了病,就算加重刑罰那也是生完孩子以後的事。」
「如意真是瘋了……」梁景容呢喃著。
「行了,時候不早我該睡了,您再去想想別的辦法吧。」
那邊,梁景容連聲呼喊,可顧傾城還是堅決地掛斷了。
陸君堯聽完全程電話。
把手機放回去,顧傾城靠在他懷裡回頭問:「你覺得她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就算她明白不了,顧柏川也應該能明白。」
「嗯,」顧傾城點點頭,又皺眉疑惑,「顧庭安得了很嚴重的心臟病?他才五十多歲,按說不至於吧。」
陸君堯淡笑了下說:「你去我們科室看看,大把二三十歲的年輕人患病。」
「那倒也是。」如今生活壓力大,許多疾病都年輕化了。
陸君堯糾正:「其實顧夫人弄錯了,心臟病動手術屬於心外科,不歸我胸外科管。」
「原來是這樣,那這事更與你無關了。」
「跟我的專業不太相關,但如果要找權威的心外科醫生,當然也就是我一句話的事。」陸君堯神色淡淡,卻自信飛揚。
顧傾城看他一眼,滿臉崇拜,吹捧道:「陸醫生掌管生死,可真是威風。」
男人笑著,低頭下來親了親,曖昧低語:「再威風不也栽你手裡嗎?」
顧傾城還在琢磨顧家的事,盼著梁景容能領會到她的意思。
可陸君堯早已心猿意馬,親親她的唇瓣後,灼熱的氣息便一路往下……
「陸君堯……」
「嗯?」
「如果我真的誘導顧家對付顧如意,你會不會覺得我……」
「不會,顧如意罪有應得。」
有丈夫這句話,顧傾城舒了口氣,這是她第一次這麼明確堅定地要陷害一個人——輕則讓對方流產,重則……喪命!
她心裡確實有道德枷鎖。
但轉念想,如今顧如意就是一顆不定時炸彈,她活著已經對社會造成了嚴重威脅。
若顧家真能被她當槍使,對顧如意下手——那就當是為民除害吧。
————
誠如陸君堯預言,顧柏川果然是聰明人。
第二天,他就給顧傾城打來電話。
「傾城,爸的病比較麻煩,做手術至少需要五十萬,家裡親戚都問過一遍了,都說沒錢不肯借,我們只能找你。」
顧傾城有些吃驚,「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顧家現在連五十萬都拿不出來了?」
顧柏川自嘲一笑,「你知道公司帳上的窟窿有多大嗎?家裡別墅早就抵押出去了,我的車也賣了——如果下個月還不上銀行貸款,房子就要被查封,我們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
顧傾城越聽越吃驚。
曾經的顧家不說躋身京城第一梯隊的豪門,起碼也算第二、第三檔次吧。
怎麼短短三四年,沒落得這麼快?
難怪,顧柏川能放下大少爺的尊嚴,去傍富婆姐姐,跟個奴才似的伺候在人家身邊。
原來已到走投無路的地步了。
她無心去問這幾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倒是想到那個打高爾夫的富婆,好奇地問:「你不是找了個有錢女朋友嗎?」
「……」顧柏川忽而沉默。
顧傾城明白,揭他傷疤了。
想必已經被人家甩了,又或者,人家不肯出錢。
畢竟,有錢富婆也不傻,憑什麼要當冤大頭。
那邊不語,顧傾城只好淡淡一笑,回歸問題本身,依然平靜地道:「我一個學生,沒有掙錢能力,你說的這些問題我愛莫能助。」
顧柏川也很平靜,「傾城,你有沒有能力我清楚得很。我知道你還恨我們,看我們淪落到現在的地步你心裡反而高興——昨晚媽給你打電話道歉認錯,你說不夠誠意,那你說要我們怎麼道歉你才覺得夠誠意,才願意出手幫幫家裡?」
顧傾城:「怎樣才夠誠意應該是你們考慮的事,不該由我定義。」
顧柏川又沉默片刻,問:「聽說如意還在想方設法陷害你?」
顧傾城嘴角勾笑,心裡更是歡喜,但聲音很隨意:「她現在跟瘋狗一樣,已經喪失理智了。」
「傾城,如果我幫你對付如意,讓她腹中孩子流產,你能不能負擔爸的手術費用,把家裡房子保住?」顧柏川終於說出這通電話的真正用意。
而這正是顧傾城的初衷。
但在電話里她不能承認。
以防顧柏川留有心眼,電話錄音就麻煩了。
顧傾城不冷不熱地一笑,好像事不關己,「你對付誰是你的事,與我無關,你們之間的恩怨不要牽扯我,我只想安安靜靜過自己的小日子。」
顧柏川也淡淡笑了笑,「行,明白了。」
他知道傾城防備著他,不會在電話里公然承認。
但該做的他會去做。
到時候顧傾城若還有點良心,出手相助,那他就算被警察抓捕也認了。
可如果顧傾城依然見死不救,那他反正是要坐牢的,不差在坐牢前多拉一個墊背的。
打完電話,顧傾城給陸君堯發了條微信,將這事簡單說了。
中午吃飯時,陸君堯打電話過來。
「你確定他領會到你的意思了?」
「如果沒有領會到,他不會打電話過來。」
顧傾城中午回了教師公寓,這會兒也正在吃午飯,身邊沒有其它人,她不必顧忌言辭,直言道:
「我感覺顧柏川很可能要親自動手,就是不知道他會採取什麼手段。顧如意現在肯定也恨顧家,她會不會上當也不好說。」
陸君堯在醫院,周圍有同事,有些話不好講太透,只好交代:「你點到即止就行了,別留證據。這幾天你儘量少去人多的地方,如果學校沒什麼事就回來家裡呆著。」
「好,放心吧,我會小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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