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露馬腳(2/2)
「傾城,陸醫生來了!」
顧傾城一怔,陸君堯來了?
他來幹什麼?
擔心那傢伙會上來找她,顧傾城趕緊起身,用畫布將畫架蓋上,轉身下樓。
剛走到樓梯拐角,迎面遇到正上樓來的男人。
陸君堯站在下面,自然是要抬頭看她。
見她眉宇間似有不悅,下樓動作也慌,男人莞爾一笑:「怎麼匆匆忙忙的,著急見我?」
顧傾城失笑,居高臨下地俯視他,「你這厚臉皮在哪裡修煉的?」
「自學成材。」
「……」顧傾城無語了,給了個白眼,一副不待見的口吻問道,「你來幹嘛?而且誰允許你上樓的?真當這是自個兒家了?」
「我來接你去醫院,之前說好的,今天陪你去看鐘院士。」
顧傾城突然記起這事。
但她想了想,疑惑,「可鍾醫生今天不坐診。」
她之前看過鍾醫生的坐診時間,沒掛上呢。
「傻瓜,我帶你去,看什麼門診。」
陸君堯寵溺地說著,大長腿繼續邁步向上,站在顧傾城下面一級台階。
他倆的身高差,這個站位正好可以平視。
盯著女人看了幾秒,陸君堯突然伸手,朝向她的臉。
顧傾城一驚,身體本能地閃躲了下,臉色防備:「你幹嘛?」
男人性感勾唇,抬起的那隻手沒有撤回,而是繼續追蹤她閃躲的臉,而後大拇指溫柔地刮過她臉頰。
柔嫩細膩,光滑如玉……
顧傾城瞪著他,杏眸滾圓。
正要罵他是登徒子,這人卻把大拇指上的「髒東西」展示給她看,劍眉星目微皺:「臉上弄的什麼東西?」
顧傾城下意識又摸了下自己的臉,「顏料,可能畫畫時不小心弄到的。」
陸君堯微微挑眉,「你還會畫畫?」
顧傾城心裡一咯噔,突然意識到說漏嘴了,但面上反應平靜:「畫畫誰不會?你小時候沒上過興趣班?」
陸君堯扯唇一笑,「那介意我看看你的畫作嗎?」
「介意。」顧傾城不客氣地道,而後錯身下樓,「你不是說去醫院嗎?趕緊走了。」
陸君堯回頭看著她,大拇指跟食指摩挲著那點顏料。
碰巧,他喜歡藝術,對畫料稍有研究。
這是天然礦物質顏料,價格極其昂貴,多用來油畫創作。
再結合她有點異常的反應,陸君堯突然蹙眉,心頭掠過某種懷疑。
那副油畫《鎖》……
「顏顏,你陪我一起去醫院吧。」顧傾城下樓後,看向坐在客廳里抱著筆記本電腦的閨蜜,邀請道。
她不想跟陸君堯單獨相處。
許落顏聞聲回頭,看向閨蜜,正好也看到跟在閨蜜身後下樓的陸君堯。
後者薄唇淺笑,微微搖頭。
許落顏立刻明白過來。
「傾城……我趕論文,下周跟導師出差前要搞定的,沒時間……」許落顏嘟著嘴巴,滿臉歉意。
顧傾城皺眉,無奈。
陸君堯好奇一問:「葉小姐下周要出差?」
「是啊,我導師接了個外地的大官司,抓了幾個壯丁去打雜。」
許落顏故意當著陸君堯的面說這個,完了還不忘提醒:「到時候麻煩陸醫生幫忙照顧下傾城哦。」
「誰要他照顧了,我又不是三歲小孩!」顧傾城急忙回絕這話,看向陸君堯更加沒好氣,「你到底還去不去?不去趕緊走人。」
陸君堯看著她氣鼓鼓的小臉,又想到剛才摸她臉頰的瑩潤感,心頭情意綿綿,不怒反笑:「走吧,我們別打擾葉小姐做事了。」
顧傾城冷著小臉,拿了包包出門。
進電梯後,她按了負二車庫,準備開自己的車。
可陸君堯又取消了負二按鍵。
她瞪眼看過去,男人解釋:「坐我車就行了。」
「不用,我自己開車。」顧傾城又按了負二。
陸君堯笑而不語,也沒跟她繼續廢話,只是等電梯在一樓打開後,二話不說將她「挾持」出電梯。
「陸君堯,你幹什麼?你是土匪嗎?」
顧傾城反抗,可迎面有人走來,她又不能鬧得太難看,只能馬上收住架勢,被他帶出門塞進車裡。
「陸君堯,你太過分了!」顧傾城瞪著他。
「嗯,是有點。」男人淺笑,而後探身進去。
顧傾城嚇了一跳,身體繃直,緊貼著座椅靠背。
結果,陸君堯只是抽了安全帶出來,幫她扣上。
見她如臨大敵,眼仁瞪得滾圓,跟受驚無辜的貓兒似的,陸君堯不禁又笑,而且又忍不住上手,捏了捏她的臉蛋。
「怕什麼?我能吃了你。」
再次被他捏臉,顧傾城是真怒了,回手就是「啪」的一聲,打在他手臂上。
是真用力了。
聲音也很響。
結果就是她手指一片麻木,疼的是自己。
而男人看著清瘦,但肌肉很結實,硬邦邦的跟石頭似的。
陸君堯看出來了,哭笑不得:「初中物理還給老師了?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手疼不疼?」
顧傾城嘴硬:「不疼。」
他笑意更濃。
反正不著急走,他索性站在副駕車門邊,一手抬起悠閒地支在車門頂上,另一手伸到她面前。
「你看,都打紅了,還說不疼?我看你渾身上下嘴最硬。」
顧傾城很不習慣這種氛圍。
雖然她沒答應對方的追求,兩人也沒確定關係,但是他的溫柔寵溺,曖昧撩撥,完全就是把她當女友對待的。
尤其是他現在這個姿勢,將她整個籠罩著,親密無間。
顧傾城心裡排斥抗拒,但臉上還是不爭氣地染上紅暈。
「你到底走不走?」她無法回應那話,只能說回正題。
可陸君堯看著她臉上的紅暈,心頭越發躁動。
之前顧傾城跟「白衣」聊天時,陸君堯就知道她對自己是有些動心的。
只是種種因素壓抑著。
而現在看到她勾人心魂的紅暈,令人沉醉的羞澀,他越發肯定自己的直覺。
「傾城,你臉紅了。」盯著女人滿臉的不自在,他直接把話挑明,「你對我,並非毫無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