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 替天行道,執天憲而正人倫(2/2)
楊正山微微頷首,「要來了!」
此時他已經能感應到來自太陽洞天的氣息了。
他修煉了洞天煉神經,對洞天和虛空的感應遠超其他的築基修土。
別人或許無法看透這陰雲之上的場景,可他卻能看的清清楚楚。
那不是真正的陰雲,而是因為空間擠壓出現的景象。
太陽洞天的墜落擋住了本該灑滿大地的晨曦,壓的整片天地都在扭曲。
他不止感應到了太陽洞天的氣息了,還感應到了虛空的氣息,從虛空裂縫滲透出來的氣息。
靈源之地就是洞天,本來就在太虛之中。
洞虛煉神經之中也蘊含著一些關於太虛的規則,
楊正山每次藉助靈源之地施展瞬移,其實都要接觸到太虛,準確的說是虛空,也就是主世界的壁壘外層的虛空。
雖然接觸的過程只是一瞬間,但也讓他對虛空和太虛感到熟悉。
此時時機還不到,虛空裂縫還沒有徹底形成,但是楊正山依然能感覺到那一絲絲來自太虛的氣息。
他朝著南方望去,大概在他們的南方十幾里外,那裡會出現一道虛空裂縫,到時候他們可以從那裡進入太陽洞天。
雲霄見他望去,也跟著看去,「怎麼了?」
「那邊有空間裂縫!」楊正山道。
雲霄雙眸一亮,「那還等什麼,我們先過去!」
「等等,別著急!」楊正山連忙攔住他。
「能不著急嗎?」雲霄有些安耐不住心中的激動。
楊正山對他搖搖頭,說道:「誰知道裡面是個什麼樣子,先讓別人進去探探路,再說你知道周圍有多少仙修盯著嗎?你知道周圍有沒有金丹修士?」
槍打出頭鳥。
或許先人一步可能收穫更多,但同樣也要面對更大的危險。
楊正山雖然現在也很心急,但他並不想做出頭鳥。
「呢!」雲霄一下子愣住了,紅拂袖和寇塔也是收斂起急切的心情。
「不要著急,只要我們能進去即可,至於先後,反而並不是最重要的。」楊正山道。
三人點點頭,認同了他的觀點。
就這樣,四人繼續安靜的等待起來,
天色越來越陰沉,逐漸變成了漆黑一片,仿佛有一道烏黑的帷慢將天穹給蓋住了。
而就在九天之上,十幾道氣勢厚重的身影正俯瞰著下方的一切。
從高空俯瞰下去,同樣是一片扭曲的烏黑,大地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奇異的波動。
「呵呵,諸位,先說好,太陽洞天完全墜落之前,我等不得出手!」
一個身穿陰陽道袍,手持拂塵的青年道土,輕笑道。
「華蓋老道,誰不知道你們天機閣最擅長謀算,莫要再次算計我等!」一個如巨塔般的男子瓮聲瓮氣的說的。
「呵呵,熊霸王,貧道就一人,難道還能算計這麼多道友不成?再說,我玄機閣雖然擅長謀算,但我玄機閣的弟子數量稀少,此次進入真陽天的弟子不過區區幾人而已,可比不上妖庭的萬千妖族!」
華蓋老道溫和的笑道。
說罷,他的目光朝著周圍的掃過,一道道身影沒入他的眼眸。
「黃泉老祖,你覺得貧道說的對不對!」他的目光鎖定在一個氣息微弱的老者身上。
這老者身穿粗布麻衣,面容普通,身材微微樓,絲毫沒有半點金丹大能的氣勢。
但他是黃泉老祖,建立黃泉殿的鬼王,而且還是一位擁有金丹巔峰實力的鬼王。
「呵呵,別人要給你們天機閣面子,老鬼我可不會給!」他的聲音嘶啞無比,聽起來格外的難受。
華蓋對於他的不客氣絲毫不在意,反而笑道:「前輩何必如此,無常鬼宗還在這裡,
你魔下的那些小鬼可要小心一點,免得被無常鬼宗抓去熬了湯!」
說著,他還看向不遠處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身影。
那是無常鬼宗的安無生。
無常鬼宗有三大殿,勾魂殿,煉魂殿,控魂殿,安無生乃是控魂殿殿主,也可以稱之為判官,安判官。
而陰鬼司就歸屬於控魂殿,張沫和莫玄羽都是陰鬼司的執事。
安無生朝著黃泉老祖掃了一眼,黃泉老祖冷哼一聲,並沒有說話。
他與無常鬼宗是天生的敵人,無常鬼宗擅長勾魂,煉魂,控魂,製造陰鬼,奴役陰鬼,而黃泉殿就是鬼修勢力,他們就是無常鬼宗最喜歡奴役的材料。
「好了,華蓋你也不必挑撥離間,諸位想爭沒有問題,但必須要等太陽洞天完全墜落才行!洞天未墜落之前,爾等不得出手!」
一個身穿華麗羽衣的女子語氣平淡的說道。
她的語氣中充滿了不容置疑,似乎有點不將周圍十幾位金丹修土放在眼中的意思。
然而一眾金丹修士聞言,不但沒有半點惱怒的意思,反而皆是恭敬的躬身一禮,「謹遵道使法旨!」
女子似乎覺得他們還算恭敬,特意解釋了一句,「洞天未完全墜落之前,爾等若是出手,恐有破碎虛空之危,為了避免禍及蒼生,吾必須給爾等立下規矩!」
「道使心懷蒼生,我等自然明白,道使放心,我等絕不會冒然出手!」華蓋眼中含笑的說道。
說完他還不忘刺激一下黃泉老祖,「黃泉前輩,你說對不對!」
黃泉老祖冷冷的了他一眼,「道使之命,老朽不敢違背!」
「如此甚好!」
女子白如凝脂的臉龐帶著古井無波的神色,隨即她一翻手腕,腕上的一粒青珠散發出盈盈光華,光華擴散,一座華麗的宮殿憑空出現在天穹之上。
女子飄入殿中,殿門關閉,金燦燦的殿門兩側,刻有對聯。
上聯:法乾則坤,承道統以匡世運。
下聯:替天行道,執天憲而正人倫。
上下兩聯散發著明亮的光輝,似乎蘊含著無窮的道意,讓人望著就忍不住有種沉淪在其中的感覺。
一眾金丹修士掃了一眼那道對聯,連忙收回目光,似乎不敢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