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0章 爾等武者,豈能與仙修爭雄?(1/2)
林道淵看著從殿內走出來的身影,面色陰沉如水。
「你是何人?」
「無常鬼宗張沫!」
張沫笑吟吟的看著林道淵,看著廣場上的所有人。
都是好材料啊!
瞧瞧,三位神魂境武者,三十多位金身境武者,還有三百多位實力不俗的天罡期武者。
天罡期武者可以直接抽取精血融入血池,金身境武者可以製成血傀,充當炮灰,神魂境武者可以練成陰兵。
他的目光在林道淵、月娥和韓江澈身上掃過,臉上的滿意之色越發明顯。
神魂境陰兵,這可比築基陰兵強上不少,若是能徹底控制,其戰鬥力還要在築基陰兵之上。
他已經打算離開雲霄山脈了,不過他打算在離開雲霄山脈做一票大的。
所以他盯上了靈秀之海。
「無常鬼宗張沫!」林道淵看向楊申武和張先,「你們居然投靠了無常鬼宗?不對,你們被無常鬼宗控制了?」
楊申武低垂著眼臉,略顯蒼老的面容上不見半點情緒。
張先呵呵笑起,「林前輩不要怪師祖,是我趁他不備將他拖下了血池!」
「為什麼?」林道淵問道。
「為什麼?自然是為了登臨神魂境!」張先道。
林道淵眯起眼眸,目光在張先和張沫身上來回掃過,「所以你之前說要找幽獄門復仇是假的?」
張先笑了,笑的很是燦爛。
「也不算假的,晚輩的確對幽獄門恨之入骨,不過晚輩並沒有想過要找幽獄門復仇。」
旁邊的韓江澈聞言,臉色一變再變,冷哼道:「哼,很好,你們的胃口還真是不小,居然敢對我等出手!」
雖然這其中有很多事情他無法想通,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眼前的局面就是他們落入張沫和張先的陷阱之中。
月娥雙眸如寒霜般冷冷的盯著張沫,不過此時她的注意力並不在張沫身上,
而是在下方的廣場之中。
「你以為只憑你們就能留下老夫!」韓江澈第一個動手了,眼前的局面已經沒有多說的必要了。
只見他取出兩柄短錘,猛地朝著身側的張先砸去。
短錘錘柄不過三尺,但錘頭卻有人頭大小,放在韓江澈手中,就好像他拿的不是錘子,而是兩個鐵球一般。
錘子通體土黃色,呈圓球狀,在韓江澈砸下的瞬間爆發出厚重的氣勢,如山如岳般壓在張先的頭上。
「呵呵,韓前輩何必如此著急,不如我們坐下好好聊聊如何?」
張先面如冠玉,聲音依舊清朗。
他身形如同青煙般飄忽不定,在雙錘落下的瞬間,人已經消失在原地。
與此同時,楊申武猛地握拳出擊,朝著韓江澈砸去。
而林道淵和月娥則是不約而同的襲向張沫。
張沫只是築基修士而已,哪怕他現在有著築基巔峰的修為,按理說也不是林道淵一人的對手。
可是在林道淵和月娥同時出手的情況下,他卻遊刃有餘的閃避開來。
身形飛上半空,雙目溫和的俯瞰著下方所有人。
「投降者,可保神魂不滅,頑抗者魂飛魄散,諸位,請做出你們的抉擇吧!」
下一瞬,場面大亂。
廣場四周湧現出大量雙目赤紅的血傀,他們嘶吼著,擰的朝著所有人展開了屠刀。
廣場內,七位築基修士同時出手,他們身上沐浴著血色光輝,釋放出濃稠的血漿,如濤如浪般朝著四面八方擴散,似乎想要將所有人淹沒在這血色浪潮之中。
「大爺,走!」
早已察覺不對勁的丁秋,連忙提醒道。
楊明誠看了空中的張沫一眼,毫不猶豫的往碧玉令牌注入了真元。
隨即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他們三人的消失並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此時整個廣場已經亂成的一團。
血色的浪潮洶湧擴散,各種刀光劍影縱橫交錯,雜亂且恐怖的氣機轟然爆發,攻擊著突然冒出來的血傀和築基陰兵。
廣場原本很寬闊,但在三十多位金身境武者一起動手的情況下又顯得十分的擁擠。
這麼多強者同時動手,整座廣場如同燒開水的水壺一般翻滾著,顫抖著。
不過這種暴亂並沒有持續多久。
林道淵手握長劍,直指張沫,三尺長的劍芒如同一道不安的白蛇發出陣陣嘶鳴。
下一瞬,他的劍動了,如長虹貫日般直刺張沫。
凌厲的劍芒撕裂了虛空,徑直出現在張沫面前。
這一劍沒有浩大的威勢,但卻凌厲無比,仿佛這一劍不是從林道淵手中刺出的,而是從虛空中探出來的。
劍芒出現的毫無徵兆,讓人防不勝防。
但是張沫還是擋住了,他伸手握住了這凌厲無比的一劍。
那是一隻很普通的手掌,五指細長,手背淡黃,布滿了細細的紋理。
「神魂境武者果然強大,不過老夫既然來了,自然是有應對你們的底氣!」
張沫捏碎劍氣,氣定神閒的說道。
林道淵雙目如劍,身上的氣勢越發的凌厲,宛如一柄出鞘的劍器一般,肆意的釋放著屬於自己的劍意和鋒芒。
「無常鬼宗,當真是一群只會刷陰謀詭計的老鼠!」
劍勢再變,漫天劍芒化作暴雨梨花,每一片「花瓣」都綴著細小的靈氣漩渦,似要將張沫絞碎在劍意風暴之中。
這是一場華麗的風雪,雪白的梨花飄蕩在空中,看似緩慢,卻是鋒利無比。
風輕輕的吹,雪緩緩的落下。
琉璃金瓦發出噗噗的響聲,宮殿樓閣冒出陣陣灰塵。
一片片血花在陰兵和血傀身上綻放,讓素雅的風雪變得妖艷起來。
而在風雪之上,還有一顆皓月在再再升起。
一輪皓月飄至半空,漫天星鬥倒映在玉盤之中,隨即傾瀉下一道銀河般的氣刃。
這些氣刃並非鋒芒畢露的剛猛之招,而是裹挾著蝕骨寒意,所過之處,空間如鏡面般龜裂,連聲音都被凍結。
月娥處於皓月之中,一身月白長裙此時顯得更加高冷,高高在上,高不可攀,宛如她就是真正的月宮仙娥一般。
她用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注視著張沫,仿佛謫仙下凡,漠然的俯瞰眾生。
劍氣如雪,殘月如刃,蜂擁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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