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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9章 隱像神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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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齡說話都不利索了。

雀翎羽的神色同樣凝重起來,一雙深邃的眸子凝望著太虛中發生的一切。

他們看著撼地虎王壽元耗盡,看著黃泉老鬼狼狐逃竄。

說起來話長,其實整個過程也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

當黃泉老鬼逃離之後,原本凝滯的天光頓時灑落下來,化作一朵朵七彩的天花飄滿整座白雲仙城。

紫氣東來,祥雲漫天,明晃晃的天光落在白雲真君手中的鎮宗印上。

此乃奉天承運,立宗傳道。

自此天雲劍宗算是得到了天地大道的認可,成為天地間真正的混元道統。

所謂混元道統就是仙修的道途根源,意為「天地未分、萬物歸一」的大道本源,指的是追溯至鴻蒙初開時的自然法則,是歷代求道者從天地運行中歸納的修行至理。

這算是一種信仰,屬於仙修的信仰,也是諸多大宗的信仰。

白雲真君不清楚太虛中發生的事情,他還在繼續主持祭天大典。

而玄齡卻坐不住了。

「那個,那個認是誰?」他有些緊張的問道。

「楊正山!」雀翎羽警了他一眼,冷笑一聲,「你怕什麼?」

玄齡嘴角微微抽動,

我怕什麼?

我怕他對我下手啊!

那可是枯榮神通,我能不怕嗎?

有句話很適合形容枯榮神通,那就是人越老,就越怕枯榮神通。

玄齡鬚髮皆白,鶴髮童顏,只看外表就知道他的年齡肯定很大了,事實也是如此,玄齡如今也有兩千多歲,哪怕妖獸的壽元要長過仙修,但他也只剩下不到兩千年的壽元。

只剩下不到兩千年的壽元,這話說的似乎不合適,但這並不妨礙玄齡畏懼枯榮神通。

枯榮神通最恐怖的地方不是它能將一個人的壽元耗盡,而是它能消耗一個人的壽元。

壽元耗盡就是死,這很可怕,但更可怕是自己突然之間就少了幾百年或上千年的壽元。

此時,玄齡都有種想要逃跑的衝動了。

他現在覺得楊正山就是個恐怖的大魔王。

「咳咳,老夫家中還有事,先走一步!」

玄齡遲疑了一下,覺得還是先走為妙。

他也不給雀翎羽說話的機會,選下一句話,就朝著東南方飛去,速度之快讓雀翎羽看了都感到論異。

不過他並沒有進入太虛,只是飛行離開,因為楊正山還在太虛中呢。

雀翎羽見他離開樣子,臉上露出一抹譏諷,隨後沉穩的坐下,繼續觀看著開宗大典。

開宗大典持續了兩個多時辰,直到太陽西斜才結束。

當夜,天雲劍宗還舉辦了宴會,招待了前來觀禮的賓客。

玄齡沒吃上宴席,急匆匆的返回了真陽仙城,

真陽大殿後殿。

玄齡急慌慌的回來,讓嘯山感到異。

「怎麼了?可是天雲劍宗出事了?」嘯山問道。

玄齡臉色有些難看,「是出事了,出大事了,天雲劍宗的楊正山領悟的居然是枯榮神通!」

「枯榮神通!」嘯山一愣,他以為是有人破壞了天雲劍宗的開宗大典,沒想到玄齡居然說到了枯榮神通,一時間沒有轉過彎了。

「沒錯,枯榮之道,逆轉生死。」玄齡捏著玉笛,重重的吐出一口氣來。

嘯山終於想起了枯榮神通是什麼。

「枯榮神通,上古時期的枯榮道主!」

他的臉色變得凝重無比。

萬華域的歷史非常悠久,從遠古到上古,再從上古到現在,足足有幾十萬年的歷史。

這麼長的歷史中出現過的道主有不少,但真正能流傳萬古的道主卻沒有幾個。

主要是很多歷史都無法考據,很多道統都斷了傳承,因此還能流傳下來的道主也就只能最近幾萬年的那幾個。

如萬華道主、真陽道主、枯榮道主。

真陽道主也就是太陽真宗的道主,屬於一萬多年的前人物。

萬華道主要比真陽道主早一些,但也不超過兩萬年。

而枯榮道主卻是七八萬年前的存在。

「他不過是剛剛進階金丹境,我等無需懼他!」嘯山想了想,覺得也不必太多忌禪枯榮神通。

玄齡看了他一眼,輕輕的說道:「那好,以後若是與他打交道,你出面!」

此話一出,嘯山的臉色刷的就黑了下來。

論實力,他們自然不需要畏懼一個剛剛進階的金丹修土。

以楊正山目前的實力,嘯山和玄齡都要遠在他之上。

可是枯榮神通太過霸道,就算是楊正山弄不死嘯山和玄齡,可也能讓這兩位失去幾百年的壽元「咳咳,我最近修煉有些精進,正好閉關一段時間!」玄齡輕咳一聲,一溜煙跑回了自己的洞府。

嘯山額間赤色毛髮微微抖動,顯然是氣得不輕。

相比於玄齡的忌憚和嘯山的鬱悶,此時的黃泉老祖那叫一個恨啊。

無盡的太虛之中,黃泉老祖發出一道道憤怒的咆哮。

「啊~」

「該死的混蛋!居然奪了本尊三百年的陰壽!」

他的陰壽還有兩千多年,可是他也不願意白白浪費了三百年的陰壽。

三百年啊三百年,只是想想,黃泉老祖就有種想要回去弄死楊正山的衝動。

不過他還是壓制了這種衝動,因為回去之後,他怕再丟掉三百年的陰壽。

「楊正山!本尊定要讓你神魂俱滅!」

黃泉老祖最終只能發出一道不甘心的咆哮,

天雲劍宗。

酒宴結束,熱鬧散盡,眾人各忙各的事情。

楊正山將鍾離霞衣邀請到自己居住的院落之中。

這座院落是天雲劍宗給他的修煉之地,一座很精緻,很安靜的院落。

殘月如鉤,斜斜掛在墨色天幕的一角,灑下的清輝像被揉碎的銀箔,零零落落鋪在檐角。風過林梢時,老槐樹的影子在青磚地上晃成搖曳的鬼影,檐下銅鈴被吹得輕響,卻又很快被更深的寂靜吞掉。

楊正山與鍾離霞衣坐在院落中,點一道靈燈,煮一壺清茶。

鍾離霞衣望著楊正山的側臉,一時間陷入了愣神之中。

「呵呵,霞衣道友這是認不出老夫來了?」

楊正山開了個小玩笑,將一碗清茶遞到鍾離霞衣面前。

「是啊,真的有點認不出來了!」鍾離霞衣長嘆一聲,「這才多久,我居然有種時過境遷的感覺。」

時過境遷,變得不只是事物,還有人。

變化最大的就是人。

她是真的沒有想到楊正山居然結丹了。

這已經不是超出了她的預料,而是超出了她的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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