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一齣好戲(2/2)
以林福安的修為,飛掠幾十里沒有問題,可再多就不行了。
而計非語還不如林福安呢。
不過他們·身後還有上百騎兵緊隨。
這是一場漫長的追擊。
呂華做的太過分了,憤怒的不只是陳恆昌,林福安和計非語同樣是怒火攻心,恨不得立即就把呂華大卸八塊。
只不過他們想要追上呂華他們也不容易,因為呂華早就做好了完全的準備。
奔馳百里,呂華他們換上了早就準備好的戰馬繼續向東逃竄。
林福安和計非語雖然依舊緊追不捨,但是他們身下的戰馬已經開始疲憊了。
不過呂華似乎在吊著他們,並沒有一路逃竄,反而會時不時的停下來等著他們,讓他們一直緊緊的跟在自己身後,即不讓他們追上,又不讓他們失去希望。
就這樣,前後兩伙人一前一後奔馳了一夜,直到天光大亮,雙方距離一直都保持著兩三里的距離。
天亮了,雨停了,林福安看著前方模糊的身影,忽然頓住了。
「怎麼了?」計非語勒緊韁繩停下來。
此時他們身下的戰馬已經累得快不行了,鬃毛都被汗水打濕了,劇烈的喘息著,一副隨時都可能累死過去的樣子。
林福安臉色陰沉,「我們上當了?」
計非語一愜,「什麼意思?」
他還沒有反應過來。
林福安也不確定,但他可以確定的是呂華就在前面的隊伍之中。
可問題就在這裡。
呂華為何會在前面的隊伍里?
如果呂華想要逃走,走水路不是更便利嗎?為何要騎馬逃竄?
從江寧城乘船沿著松河一路順流而下,雖然速度比騎馬要慢,但卻可以在短時間內隱瞞行蹤。
不用順流入海,江南水系繁多,江河湖泊數不勝數,一艘船想要藏起來實在是太容易了。
反而是騎馬多有不便,需要走橋,繞很多遠路。
別看這一夜他們奔行了兩百多里,但實際上此時他們距離江寧城並不遠,也就百餘里而已。
只是林福安此時才反應過來有些晚了。
江寧城內,大火燒了一夜都沒有滅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慶王府和城外的糧倉中,根本沒有人注意到城北的護城河中正有一艘艘小船駛離了江寧城。
那些小船並不大,跟普通的漁船差不多大,長不過一丈而已,但是卻足足有上百艘,每艘船上都有三口大箱子,兩名船工。
江寧城的護城河是連著松河的,而且北城門外就是一座碼頭,以前這座碼頭就是江寧城最繁華的區域,不過現在江南的富商鄉紳遭到了滅頂之災,商貿往來也就變得蕭條無比,往日繁忙的碼頭如今已經十分冷清了。
碼頭上雖然有值守的士卒,但是那些士卒卻紛紛跳上了小船,劃著名船槳離開了碼頭。
天光大亮,一夜未睡的陳恆昌眼中布滿了血絲,他坐在一座庭院的廳堂中,
臉色異常的難看。
這座庭院是他的臨時住所,原本是一個富商的府邸,那個富商的全家都被陳恆昌給殺乾淨了,所以這座庭院也就落入了陳恆昌的手中。
像這樣景致秀美,裝飾華麗的庭院,陳恆昌手中有很多的,所以他並不缺住的地方。
不過他的王府被燒掉了,還是讓他感到無比的憤怒。
就在剛剛,他已經收到了今夜的損失,糧草八十萬石,被燒毀的房屋多達千間,而且還都是王府、府衙之類的重要府邸內的房屋,普通民宅一間也沒有被燒。
這倒不是呂華還顧念貧苦百姓,只是貧苦百姓也住不到那些重要的府邸周圍,那些府邸燒的再厲害,也燒不到普通的民宅。
除了糧草和房屋之外,被燒毀的財物也有不少,金銀之類的不破燒,可是珍貴的字畫、玉器、首飾、藥材等等,都被燒掉了很多,連王府前院的倉庫被燒的一千二淨,可想這次陳恆昌的損失有多大。
然而,這還不是損失全部,呂華的自的可不只是放一把火,他準備了這麼久,廢了這麼大的功法,甚至還不惜以身做餌,自然不是單純的想戲耍陳恆昌他們。
「王爺,王爺,不好了!」
一道急促的聲音從廳堂外面傳來,燕回春、凌不負、妃明月等人紛紛皺眉朝著門外看去。
這一夜他們收到太多的壞消息了,現在聽到這樣的喊聲,他們心中都不由得生出了煩躁的心緒。
很快一個官員跑進了廳堂,面色慌張的說道:「王爺,金銀庫被人盜了!」
「什麼?」陳恆昌嗖的一下站了起來。
金銀庫,顧名思義就是存放金銀的地方。
「哪座金銀庫?」燕回春臉色一變,連忙問道。
「城北的那座!」那官員說道。
陳恆昌臉色漲紅,眼眸之中充斥著無盡的怒火。
「被盜走了多少?」
官員一張臉龐煞白,「所有的金錠和銀錠都不見了!」
的一聲,他的話音剛落下,身體就如同炮彈般被轟出了廳堂。
撲,一口鮮血噴灑而出,爾後重重的摔在外面的青石地面上,眼看著是進氣少出氣多了。
這一拳是陳恆昌轟出去的,至於原因,自然是因為怒極攻心。
城北的金銀庫可是他們最重要的金銀庫,裡面存放著大量的剛剛熔煉好的金錠和銀錠,足足有一百萬兩黃金和三百萬兩。
這次他們抄家抄到了很大一筆財富,如果將所有的財物全部換算成銀子的話,要用數以億計來形容。
但問題是他們得到的大部分財物都不是金銀,金銀只占一小部分,大概有三千多萬兩的樣子。
其中黃金就只有一百多萬兩,而現在這一百多萬兩黃金全部被人偷走了。
陳恆昌現在非常想殺人,殺呂華,殺那些背叛他的人。
陳恆昌心中的憤怒就不用說了,先說說呂華是如何偷走那麼多金銀的。
其實很簡單。
只要能拉攏一些金銀庫的守衛,一些北城門的將土,再加上一群神陽教的教徒,然後提前準備好船隻就行了。
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大火上時,他們大搖大擺的將一百萬兩黃金和三百萬兩白銀給運走了。
什麼叫滲透成篩子,就是指著江寧城內到處都有呂華的人。
其實呂華掌控的人手並不多,總共也不過千餘人而已。
可是這千餘人足以讓他將這江寧城鬧個天翻地覆了。
他文不是要跟陳恆昌拼殺,他的自的是製造混亂,然後趁機運走那些金銀。
兩天之後,百餘艘小船停靠在了南巢湖北岸,船上的人,已經進入了萬山嶺之中,至於船上的金銀,呂華自然不會將那些金銀運出江南。
別看他能將這麼多金銀偷出江寧城,但是他卻無法將這些金銀運出江南。
陳恆昌魔下的水師不成器,可是也能做到封鎖松河,不然船隻入海。
至於陸運,那就更加不可能了。
所以呂華根本沒想著將那些金銀運出江南。
其實那些金銀還在江寧府境內,就沉在了松河的河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