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那你可知本官的底細?(2/2)
林展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抹寒光。
「章大人,你去請余大人過來!」他吩咐道。
他口中的余大人是海州尚武司千戶余晟澤,這次剿滅郁州境內的海寇,余晟澤功勞最大。
「是是是,我這就去請!」章瑜有些慌的應道。
林展又對丁路吩咐道:「你去找李千戶,讓他領兵過來,還有順便找找王德安,若是找到他,就讓他過來,若是他不來,那就不要管他了!」
兵丁討糧,這事背後若是沒有王德安的支持,打死林展,林展都不會相信。
雖然按理說衛所出兵,要由當地官府提供糧草,但是郁州這般模樣根本就無糧可給,而且江南布政使司和都司衙門都有表明郁州不需出糧。
至於王德安為何要讓兵丁鬧糧餉,很簡單,除了想趁機發財外,並不需要什麼理由。
看著這群兵丁鬧得越來越凶,似乎還有衝擊官倉的大門,林展目露寒光,高聲喊道:「都給我閉嘴!」
聲若驚雷,瞬間將兵丁們的叫喊聲壓下,場面為之一靜,但隨即一眾兵丁看到是他,又喊道:「知州大人來了!」
「知州大人,你可要給我們個公道啊!」
「我們過來剿寇,卻連口飯都吃不上!」
一群人朝著林展圍了過來,林展身邊的護衛連忙上前警示。
「閉嘴!」林展又是一聲大喝,「讓你們領頭的出來說話!」
一眾兵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雖然他們在鬧糧餉,但他們還真不敢胡來。
鬧一鬧可以,但鬧大了可沒有人給他們收屍。
很快一個身材消瘦的男子從人群中走出來,滿臉諂笑的看著林展,「小人拜見知州大人!」
「你是何人?」林展問道。
「小人是海州衛總旗官張北。」
「這些人是你帶來的!」林展目光冰寒的看著他。
張北渾身一顫,「沒有沒有,小人只是跟他們一起,這可不是小人帶來的!」
「誰讓你們來討要糧餉的?」林展繼續問道。
「沒有人!」張北連忙否認道:「知州大人也要體諒一下我們,我們來到郁州之後,都發放過糧餉,我們也是沒辦法了,只能來求知州大人!」
「求!你們就是這樣求的?」林展冷聲說道。
裝模作樣,呵呵,真當我是那麼好糊弄的。
這些傢伙來郁州也不過十多天,什麼都沒幹,就呆在城外,怎麼可能會餓肚子?
至於說他們沒帶糧草,那就更不可能了,海州衛距離郁州又不遠,就算是來時沒帶,現在也能運過來。
而且他之前早就給王德安看過布政使司和都司衙門的公文,除非王德安腦殘,否則不可能不運糧草過來。
這時,遠處一個高大的漢子帶著二十多人快步走來。
「林大人!」余晟澤來到近前,抱拳一禮。
「余大人,又要麻煩你了!」林展神色稍緩,回禮道。
余晟澤哈哈一笑,「林大人這就客氣了,都是為朝廷效力,哪又麻煩一說!」
府城尚武司的主官是千戶,不過實際上余晟澤麾下只有百餘人而已,一般來自軍中的精銳,一半則是從民間招募的武者。
別看余晟澤身邊只有二十多人,可這二十多人都是武者,而且其中還有好幾位是後天武者。
兩人的話剛落下,李博然也帶著數百兵丁過來了。
「拜見林大人!」
林展點點頭,「辛苦李千戶了!」
李博然雖然也是海州衛的千戶,但他與那王德安並不是一路人。
王德安說是守護州城,但實際上真正守護州城的事李博然。
見來了這多人,鬧糧餉的兵丁們有些畏縮了,一個個老老實實的站在原地,再也不敢大聲叫喊。
林展也不再理會他們,只是站在原地等待著。
此事關鍵不是這群兵丁,而是那個王德安。
他要看看王德安敢不敢露面。
王德安還是有些底氣的,大概過了一刻鐘,王德安就就急匆匆的跑過來。
人未到,聲先至。
「你們這群該死的狗東西在幹嘛,老子不是說了會給你們發放糧餉嗎?你們居然還敢跑來鬧事!」
「哎呀,林大人,抱歉,抱拳,是本官約束不力,居然讓這些狗東西跑來給林大人添麻煩了!」
王德安一臉賠笑的跑了過來,對著林展連連拱手。
林展看著他,「王大人,你是不是覺得本官的脾氣很好?」
王德安一愣,「林大人這是哪裡的話!」
「本官知道你什麼底細,你妹妹是安國公的小妾吧!」林展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敢鬧事?
沒點底氣肯定沒有這麼大的膽量。
江南都司衙門歸左軍都督府管轄,而左軍都督府的左都督就是安國公安懷仁,楊正山還掛著個右都督的虛職。
王德安聞言,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將自家妹妹送人做小妾,這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雖然能給安國公做小妾也算是一場福氣,但是這事不能放在明面上來說。
「林大人這是何意?」王德安的聲音變得陰冷起來。
旁邊的余晟澤將長刀抱在懷裡,擺出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那你可知本官的底細?」林展笑了,笑的很燦爛。
王德安先是愕然,隨後有些不確定的說道:「林大人之前不是在兵部任職嗎?」
他也不是沒了解過林展,他知道林展之前在兵部任主事,至於其他的,他倒是沒有細打聽,畢竟這裡是郁州,不是京都,想要打聽林展的底細要去京都才行。
再說,林展有身份又如何,他背後可是安國公府,哪怕是在京都,又有幾家能比得上安國公府。
「沒錯,本官之前確實兵部任職,不過本官是靖安侯的弟子!」林展輕聲說道。
他也是有靠山的,他不會忌諱借楊正山的勢。
有什麼師父就有什麼樣的徒弟。
當年楊正山可是最喜歡借勢的,借周蘭的勢,借寧國公府的勢,最後又借皇帝老兒勢。
相比之下,徒弟借師父的勢更加理所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