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陳導,你只適合當一個工具人!(2/2)
看到這條英雄氣短的影評,關凌和劉一菲倆人直接蚌埠住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我承認了,關大導演,網友們是真有才。」
有英雄氣和英雄氣短,翻身翻了一半這種影評,雖然倆人還沒看電影,但是的確是太好笑了。
倆人笑了一會兒。
劉一菲看向關凌,「我說關大編劇,就現在這種情況,你準備給陳導寫一部什麼樣的劇本?」
關凌想了想,陳凱哥他的電影風格,更多和他當初想考北大文學系的感覺一樣,他就是個吟遊詩人。
一身詩意,愛好做夢。
喜歡用華麗的鏡頭在夢中寫詩,用他強烈的風格化影響鋪陳每一個故事來釋放能量。
這種風格本身沒有錯,就是對於這種視覺性,史詩性的運用,有的時候將電影的邏輯徹底消磨了,這才是他最大的問題。
而關凌,當然不會允許他這樣做。
但既要表現他的優勢,還要避免他的劣勢,關凌一時間還真沒想起來要拍攝什麼。
歐洲那部懸疑佳作《最佳出價》?其中美輪美奐的布景,或許是陳凱哥最擅長的東西。
但這部電影,似乎不太好漢化。
關凌想了想,也沒想明白應該怎麼漢化出來。而讓他拍攝歐洲類型的電影,未免也有點強人所難。
劉一菲的話把關凌也算問住了。
「該拍一部什麼呢?」
關凌自言自語的嘟囔著。
劉一菲看著關凌認真的樣子,也安靜了下來。
……
接下來的時間內,關凌白天在劇組對范兵兵大力督工,讓范兵兵在綠幕之前充分發揮《緋紅女巫》的霸道魔法。
「我不能控制別人的恐懼,只能控制自己的。」
范兵兵雙手張開,眼神平靜而漠然。
「這是屬於奇蹟的時代,博士,」九頭蛇處,被招募而來的旺達被眾人欺騙,先讓她變成壞蛋。
「吞噬一切生之希望的漩渦中心就是這個東西,你越了解它,它對你的控制就越小。」
「旺達成為了孤兒,她和一顆無限寶石有了第一次親密接觸,並且增強了些本不該活下來的東西。」
「我窺探了你的意識,看到了大湮滅……但我,不在乎。我只要我的弟弟。
我要……我所失去的一切,都能重回我身邊!」
而晚上,關凌就和劉一菲一同跳起來愛的恰恰舞。
一周多的時間很快過去。
而這時候,《趙氏孤兒》和《大笑江湖》的成績,著實讓圈內不少人都驚到了。
「《大笑江湖》首周6043萬奪票房冠軍,業內人士大跌眼鏡!上映八天,《大笑江湖》票房突破1.1億!」
「南北通吃,《大笑江湖》在東北市場取得全面勝利,電影票場場爆滿,南方地區表現同樣搶眼,江浙滬地區排片雖然遠遠低於《趙氏孤兒》,但市場表現也扛住強壓,未曾出現水土不服的情況!」
「被封神片,《大笑江湖》台詞成流行用語『你是哪個單位的?』『別太放肆,沒什麼用!』台詞多次登頂微博,貼吧和論壇熱門話題!」
「《趙氏孤兒》所得支持略高於《大笑江湖》,然而票房成績相差不大,因晚上映一天,首周票房5100萬!現如今票房反敗為勝,票房超1.2億!」
「兩部電影均有數字高清版盜版問世,嚴重影響票房後續。趙本善接受採訪呼籲眾人進入影院支持大家。」
「公映之後,陳凱哥奔赴好萊塢,根據相關人士透露,此番前往好萊塢,或因與關凌合作新戲有關!」
在兩片大的你死我活之際,不少額外的消息,也著實讓大傢伙頗為無奈。
高清盜版,對於雙方都是巨大損失。
寧才神更是在微博感慨道,盜版商已經把手伸到機房裡面了。
不過在這些消息之中,陳凱哥奔赴好萊塢,可能要和關凌合作的消息,卻讓不少人都有些莫名其妙。
「新電影還在上映,你就去談合作了?這麼急?」
大傢伙不少人都以為是假新聞。
……
「關導,我已經到了好萊塢兩天了,今天終於和你見上了面,我等的好苦啊!」
會客室當中,陳凱哥有些興奮的開口。
他的眼神,充滿了期待!
在國內收拾了兩天,他直接就奔赴來了美國,到了之後正趕上關凌拍的很緊張,他就自己先在周圍逛了逛。
又等了關凌兩天的拍攝時間,這時候的陳凱哥,已經被晚上的影評噴化了。
當見到關凌的那一刻,陳凱哥竟有些莫名的親切。
「《趙氏孤兒》成績還不錯?」
人家都上門了,關凌自然給了對方好臉色。
稍微寒暄了幾句。
可不問還好,一問,陳凱哥的臉色就充滿了難堪。
「我一直秉持著一個原則,就是想讓投資者不賠錢,但這次有點困難了,只能看看去柏林,能賣多少版權了。」
陳凱哥苦笑,「所以和關導您通話完成之後,我就立馬來了。雖然我平時嘴上和大家聊,說好電影和高票房不可兼得,但我自己心裏面知道,我這是給自己的藉口。」
「陳導今天的話倒是很真實。」關凌挺意外對方放低了姿態。
「不瞞關導你說,」陳凱哥笑著搖了搖頭,「現在業界一直都說我是『專攻電影節』的導演,這個定義我一點都生氣,自由的時代嘛,言論也是自由的,到底是文藝片,還是商業片導演,我自己都分不清楚。我只會做電影,剩下的只能交給時間。」
「你還會吟詩作對。」關凌貼臉開大,給陳凱哥弄得更尷尬了。
「不說這些了,」陳凱哥道,「關導你說要和我當面聊聊,要說什麼,不如直接正題吧?」
「之前在電話裡面,有些話我不好說。但今天,我首先先表明我自己的態度。」
關凌正色道,「陳導,你其實不適合當一個主控,你適合電影,但你只適合做一個攝影的工具人。」
這話一說,陳凱哥稍微愣了愣,沒說話。
他忽然想到了當初第一任老婆和他說張一謀的《紅高粱》在柏林的那一刻,他當時愣了十分鐘,而後就說了一句。
丫不就我一攝影師嘛!
那句話他至今還記得,因為隨著時間的變化,那句話似乎印刻在他的腦子裡面,成為了他的痛。
但今天,被一個小輩當著面說自己只適合做一個攝影的工具人,他感覺到自己受到的屈辱,比之前他評價張一謀要更狠毒一點。
畢竟他是一個成名的導演。
一時間,悲憤,委屈,莫名的情愫,全都湧上了他的心頭。
他甚至想拂袖而去。
但面前的關凌眼神很認真,很真摯,就像是再說一句他認為的事實。
說一句圈內所有人都不敢說的一句事實。
陳凱哥懵逼了,他一開始感覺到了嘲諷,後來覺得那不是嘲諷,而是一種莫名的刺激!
就像是關導在他的面前對他說了一句。
陳凱哥,你向世界說了你來了,但是你走岔路了。
這種感覺。陳凱哥從來沒感受到過。
他只記得1987年在紐約,他意氣風發的在世界面前,聲稱陳凱哥來了的豪情壯志。
彼時張一謀拿了金熊獎,他帶著《孩子王》在坎城拿了金鬧鐘。
這和金棕櫚是個相反的稱號,是一幫記者在咖啡館裡選出的最沒勁最催眠的片子。
關凌這句話,讓他回到了那個時候。
那感覺,他後腰上,就像是頂著一桿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