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師父vs生父(1/2)
妄議一族之長的家事,素來都是大忌中的大忌,即使強如魂滅生,當初在談及到二人父女關係之時,也同樣是避如蛇蠍,不敢有半分干涉。
這等蠢事,或許唯有初生牛不怕虎的蠢人才能幹得出。
藥老是蠢人麼?
顯然不可能。
恰恰相反,他不僅不是蠢人,而且對於八族森嚴的秩序更是了解到了極致,
因為當初的他也曾是藥族的成員。
對於彼時的藥老而言,就連藥族中一個長老的話語,都宛如天威般神聖不可冒犯,一言便可將他逐出族群,永世流放。
即使他如今成就九品,在面對藥族那等龐然大物時,也終究顯得底蘊不足,
更不必說遠比藥族強盛多的魂族......
但他還是開口了。
無關乎利弊,也無關乎性命,單純是心有不平事,遂當直抒胸臆。
這是藥老當初對蕭炎二人的教誨,身為師尊,他認為自己有必要以身作則。
無聲無息的寂靜持續良久,仿佛連天地溫度都在此刻驟降,令得值守殿外的魔雨沒由來的打了個寒顫,似有重壓悶於胸口。
而殿內中的藥老,則更是面臨了難以想像的壓力。
如果說靈境是踏入天地,天境是融於天地,那麼帝境則是掌握天地。
身為帝境靈魂的擁有者,魂天帝哪怕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情緒波動,也足以影響小天地的陰晴圓缺,令方靈為之臣服。
這,便是帝境靈魂的恐怖之處!
「父親......!」
魂若若有些急了。
「不必擔心。」
儒生擺了擺手,那近乎陷入凝滯的空間忽的瞬息復原,而他的臉上也隨之多出了一絲笑意。
「本座曾一直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師長,能夠讓這丫頭甘願放棄族中如此優渥的條件,也要拜入門下......直到今日與藥師一見,方才解了心中之惑。」
說到這裡,儒生忽的起身,將袖袍褪至腕下三尺,露出一隻骨節分明,溫潤如玉的手掌。
他將手伸至藥老面前,笑道:「若若有您這位師長,確乃幸事。」
見得儒生如此正式的舉動,魂若若小嘴微張,頓時瞪大了眼,就連一旁的藥老都不禁面露然,顯然是有些始料未及。
要知道,這可是魂族族長的握手禮!
放在如今的鬥氣大陸,恐怕就連其餘八族的族長,都未必能有此等待遇!
臉色一陣變換,藥老不敢怠慢,同樣肅然起身,與儒生伸來的手掌握在了一起。
他的確是要替自家小徒兒討個公道,但表達反對,卻並不一定代表必須要伸手打向笑臉人,尤其是在面對一個實力與地位都遠高於自己的強者之時。
在鬥氣大陸,實力便代表了話語權。
既沒有實力還不知敬畏,那通玄聖者便是最好的例子。
「昔年同聚時,與本座握手者尚且有四,奈何今已目無餘人。」
儒生眼眸深邃如潮,言語中似是別有深意:「托藥師的福,倒是正巧解了本座這乏悶之苦。」
藥老身軀微微明滅,卻仍是強提一口氣,認真道:「能得閣下認可,亦是老夫的幸事。」
兩位身材高大的男人掌心相握,一人為親父,一人為師父,卻同樣在此刻心照不宣。
望著頭頂遮住天空的兩道陰影,魂若若唇瓣微動,心臟卻是不知為何悄然顫抖了一瞬。
肅然的氣氛並未持續太久,短暫寒暄後,二人便重新坐回了席位,空氣中的寒意似乎也頓時被沖淡了許多。
與藥老握手後,儒生似乎明顯健談了些,不時取出濁酒佳釀,交於藥老分別品嘗,快意朗笑。
又是熟悉的酒桌閒談。
然而這一次,卻沒有了蕭炎的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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