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章 老祖宗和老丈人(1/2)
半刻鐘後。
仰頭將冒著熱氣的溫酒灌入肚中,蕭玄咂了咂嘴,頗有些意猶未盡的長嘆一聲。
「翻來覆去,還是這新釀的米酒,最是喝著香甜。」
聞言,儒生淺斟一口,微笑道:「當年的你,對於本座這酒,可向來最是不屑一顧。」
「呵還不是因為那隻人高馬大的猴子。」
蕭玄嘿然一笑,搖了搖頭:「常人是一盅醉,十盅倒,可那猴子呢?」
「莫說是十盅,就是百盅千盅,怕是都灌不醉他,但凡有酒,他非得領著我去湊個熱鬧時間一長,想看上普通的酒都困難!」
「哦?」
儒生輕咦一聲,似是意識到了什麼:「如此說來,當初你二人獨闖獸域魔猿一族,為的便是奪它族中的至寶『猿酒』不成?」
蕭玄嘿嘿笑了笑,沒有否認:「要不是猴子嘴饞,誰願意去那鳥不拉屎的鬼地方?」
「為了一瓶酒,差點將性命送葬麼.」
儒生眉頭挑了挑,也跟著笑了笑,「倒還真符合他當初的性子。」
聽得此話,魂若若倒還能勉強保持淡定,一旁的蕭炎卻是徹底坐不住了。
要知道,這可是九星斗聖的過往,放眼整個鬥氣大陸,除開斗帝遺蹟外,就沒有比它更為隱秘,更為諱莫如深的事情!
而事到如今,他卻是有幸旁聽.
說實話,蕭炎已是不知道該榮幸還是該後怕了。
畢竟,以老丈人跟老祖宗那古怪的性子,真要是做出什麼過激的事情,他可是連一點抵抗的能力都沒有啊!
腦海中思緒飛轉,蕭炎深吸了口氣,竟是忍不住開口問道:「聽伯父的話,貌似對先祖與古元族長的事很清楚?」
「嗯?」
果不其然,聽得蕭炎突然開口,儒生的眉頭頓時微微一挑,有些訝然。
他剛欲說些什麼,卻被一旁的蕭玄搶先一步,淡笑著道:「當初的我二人之所以能從那魔猿一族的手中逃脫,便是這賊.你那伯父出的手。」
「什麼?!」
聞言,不僅是蕭炎,就連魂若若,都忍不住瞪大了雙眼。
也就是說,當初魂天帝與蕭玄二人相識,竟然是因為救命之恩?!
「古元那傢伙,性格最為剛直,僥倖撿回一條命,非要嚷嚷著什麼『救命之恩,自當以命相抵』,把那視作性命的猿酒分給了這賊人,任憑他如何拒絕都不為所動。」
言罷,蕭玄眼底閃過一絲揶揄,幸災樂禍的道:「只可惜,未等飲下半口,那後來的魂族族長,大陸第一天災,便因不勝酒力,弄了個面紅耳赤!」
「這」
聽得這堪稱黑歷史般的講述,蕭炎面色隱隱有些精彩,身軀都變得僵硬了不少。
而魂若若則更是將小臉繃至板正,飛快的眨著眼:「父親,蕭玄前輩所說的,應該不是真的吧?」
儒生面色不變,坦然承認道:「猿酒甚烈,燒心,更灼魂,本座自然不喜。」
說罷,他端起酒盅,不再一口一抿,反而將之一飲而盡。
「燒心,更灼魂.」
嘴裡反覆念叨著這句話,蕭炎心中不禁有些嚮往。
雖說他不喜飲酒,但這能讓三位巔峰強者結緣的神異酒水,倒還真讓他產生了不小的好奇。
「不過,既然這酒如此濃烈,為何古元族長卻不再喝了呢?」
沉默了半晌後,蕭炎忽然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
話落,原本的酒桌之上,瞬間變得落針可聞。
「.」
見蕭炎突然開口,身旁的魂若若心中頓時一緊,剛要小聲阻止,卻是看到了對方眼底的一絲堅定。
「這傢伙」
魂若若瞳孔微縮,哪裡還不知道對方的用意,原本伸出的手也隨之緩緩放了下來。
「晚輩與古元族長也算有過一面之緣,他的性格,貌似與您二位所說的截然相反,就連薰兒也曾說過,她的父親,從不飲酒,甚至特地禁掉了宴席上的所有酒水。」
蕭炎眉頭緊皺,沉聲道:「不知伯父,可否為小子一解心中困惑?」
自從來到古族之後,他便已是察覺到了異樣。
原本用於慶祝的酒水,以及招待客人的各種佳釀,皆是被替換成了普通的果飲,甚至就連嗜酒如命的雷族之人,都沒有攜帶任何含有酒精的物品,著實有些耐人尋味
說到這裡,蕭玄飲酒意味全無,面色陰冷,而儒生卻依舊安然坐於席位,無悲無喜。
「小友,當真想要知道?」他淡淡道。
「薰兒畢竟與他從小長大,論及關係,同樣也算是我的半個妹妹。」
魂若若忽然緩緩起身,輕聲道:「更何況,倘若她得知此事,想要完成目標,倒是也輕鬆了不少。」
聽得『目標』二字,儒生眼神微凝,眼底罕見生出了一絲讚許:「成為少族長後,你的進步,為父很滿意。」
他放下酒盅,凝望著那燃起的水霧,半晌後,輕聲低念道:「猿酒燒心,更灼魂.而當心無可燒,魂無可灼時,魔猿釀製的烈酒,便會化作開啟煉獄的鑰匙。」
「不是不飲,而是不敢。」
「.」
蕭炎的瞳孔不斷收縮,有些茫然的自語:「不是不飲,而是不敢?」
以古元的修為,何人能讓他萬念俱隕,心魂皆灼?
蕭玄?薰兒?
不,都不是.
真正能讓對方徹底心死,甚至墮落至此的,唯有薰兒的娘親,當初的族老會會長!
「魂天帝!」
蕭玄拍案而起,怒髮衝冠:「時隔千年,為何還要再提此事,還嫌當初那個欣欣向榮的族老會被你毀的不夠慘麼?!」
「天上宮闕,終究是回不去了。」
魂天帝笑笑,眼神中卻寫滿了盡興,溫和的讓人發寒,「古族發展的過快,當初的你,不同樣也感到焦慮心急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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