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解封的情感（1/2）

喜歡是種什麼感覺？

起初，在魂若若看來，這幾乎都不能算是個問題，畢竟這個詞總是被人們掛在嘴邊，連她也不例外。

魂若若見過無數人對自己的『喜歡』，或是混雜著貪婪，或是混雜著慾念，甚至還有不加掩飾的暴虐，這些人無一例外，都已盡數化為了她刃下的亡魂。

正因如此，她便向來以慾念作為衡量喜歡與否的標準，省時省力。

可事到如今，當魂若若真正開始考慮其中的意義時，卻只覺得腦袋空蕩的厲害，連意識都跟著變得混亂了起來。

她發現自己竟然不能理解。

依戀，愛慕，思念，牽掛這些隨口便能說出來的詞彙，在魂若若看來似乎完全沒有任何的內核可言，只是一個又一個單調又空洞的字符排列。

看似能有所觸碰，但無論怎麼樣都無法切身實地的得到體會。

所以，蕭炎的舉動，使得少女一貫堅信的想法產生了劇烈的動搖，她開始變得有些不自信了——

藥老長輩般的關懷，她尚且還因為娘親的緣故能夠認知一二，可蕭炎的這份情感，讓她實在是有些捉摸不透。

說是友誼，似乎又附帶了某些別樣的東西，說是愛戀，卻又不摻雜任何的慾念

他喜歡我嗎？

可喜歡上一個女人，應該不可能會沒有欲望吧？

兩世為人，魂若若確信自己不可能沒接觸過這類情感，可她此刻即使動用靈魂力檢索了整個記憶，都無法尋找到半點與之匹配的情感。

「我的靈魂難道真的出問題了？」

眼神有些空洞的盯著面前的水塘，心中一陣陣惶恐襲來，讓魂若若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了起來。

有『魂海度靈』作為淨化靈魂的工具，魂若若對於吞噬靈魂完全沒有任何的負擔可言，基本是隨心所欲，除開恪守交易底線外，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節制。

但眼下，她卻是徹底發現了其中的異樣之處。

不論是吞噬蛇人統領炎刺靈魂後對藥老產生的覬覦，亦或是如今對正面情感的茫然，都讓她感到極度的古怪和恐懼。

她好像連喜歡的含義都分不清楚了

「不，不」

魂若若搖了搖頭，旋即逐漸加大了力度，最終甚至死死的抓住了自己的一頭秀麗長發，聲音歇斯底里的從口中傳出，

「我沒有丟掉感情，我不會變成那種機器般的怪物，不會！！」

「為什麼，為什麼即使動用了淨化的力量，我也還是會受到靈魂的侵蝕？魂海度靈不是天階功法嗎？為什麼會有連天階功法都不能解決的問題啊」

少女的話音由強轉弱，最後甚至微小的宛如蚊蟲的嗡鳴。

那聲音帶著抱怨與憤懣，卻又努力的不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委屈，像極了獨自舔舐傷口的小獸。

縱使知道前方深淵幽晦，極有可能摔得個粉身碎骨的下場，但她卻仍然如同失控的燃火馬車，被拉拽著不斷向前狂奔，從不回頭望向來時的去路。

為了變強，她別無選擇。

「唉」

忽的，身前似乎傳來了老者複雜的輕嘆聲，讓原本陷入沉寂的少女身軀驟然一顫，雙眸中瞬間被狠辣與陰冷取代。

「誰？！」

鬥氣瘋狂自體內湧現，魂若若猛的抬起頭，殺招幾乎抬手便要凝聚而出。

然而，當水刃即將抵達老者那虛幻的身軀之時，卻仿佛頃刻間靜止了一般停滯在了原地，連同少女的動作都隨之僵硬，臉上的森然殺機轉而化為了一種茫然的不知所措。

「你」

只見，不知何時，藥老已是靜靜佇立在了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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