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4章 若若:我欲成聖!(1/2)
第964章 若若:我欲成聖!
藥老的眼神出奇平靜。
身為丹塔中人,他又怎會不知曉當初魂虛子的事情?
弒師奪寶,叛塔出逃......可以說,每一件事情放到鬥氣大陸之上,都將是人神共誅的潑天大罪。
然而,世人卻並不清楚,在當初魂虛子倉皇逃走之時,所有丹塔高層俱是殺意滔天,恨不能將對方千刀萬剮。
可唯獨那重傷垂死的丹塔塔主,靈魂毀滅,生機不存,連記憶都開始消散,留在腦海最後的卻不是仇恨,而是那一句句重複著的虛兒。
彌留之際,他曾立書信一封。
他眼已被毒瞎,便以掌紋撫摸確認,身邊書房焚於一傾,便咬下舌尖,以舌代筆。
「識人不明,乃余之過。」
筆落,字跡鏗鏘,態度堅決,絕無半點迴旋之餘地。
可下一行,那以血代墨的文字,便驟然帶上了些歪扭,隱約可見顫抖的筆觸。
「弟子不教,乃師之過。」
最後一個標點符號落下,書信者的心境似是愈發焦急,銀鉤鐵畫的筆鋒再沒了方寸,已是被水漬盡數打濕。
「救子無能,乃父之責。」
「虛兒叛出丹塔,此罪無可恕,然三過對一過,余之罪責更甚,無顏再稱塔主...
「」
「故丹塔後人,若斬丹虛子頭顱,切莫祭於罪人之墓前!」
至此,急促的字跡戛然而止,再無下文。
丹塔眾人心有不甘,奈何力有不逮,不得不遵從塔主遺囑,最終封存了這段經歷,同時也封存了魂虛子的消息,自此逐漸衰落。
而魂虛子,後來則不知以何等手段,再度潛入丹塔,查看到那封絕筆,因此暴露了身形,被後續趕來的新任塔主打至近乎神魂俱滅,自此心魔深種。
明明不過數百載便晉升斗聖七星,修行天賦僅次於歷代族長,但他的外貌卻始終猶如一具家中枯骨,連死屍都不及那般破敗。
師徒反目,註定不得善終。
作為親身經歷過那等遭遇的藥老來說,沒人能夠比他更了解那種痛苦。
而魂若若一旦選擇征討藥族,那麼無論於公於私,作為藥族弟子的他都註定不可能接受。
正如輪迴中那個父親被擄走的蕭炎不可能與魂族和解一般,倘若他贊同魂若若的舉動,那藥塵便也不再是藥塵了。
「這一天,師尊莫非早已料到了麼?」魂若若咬住唇瓣,心中空蕩的厲害。
「從見到你父親的那一天起,為師的心中便已徹底沒了僥倖,我想,這也是他平日不欲露面的原因。」藥老溫和笑著。
「丫頭,你有著與他一樣的眼睛。」
說到這裡,藥老的眼神逐漸變得深邃而睿智,如長者般慈祥:「而想要與他抗爭,便唯有模仿,而後超越,可對?」
魂若若仍有不解:「您是大陸第一煉藥師,審判了背叛於您的韓楓,卻又對我如此包容,如此偏心,難道不怕後世乃至現世的人稱您為道貌岸然?」
煉藥師素來最重名節。
她是禍世妖女,不在乎世人的評價,但事關藥老,她卻不可能將之無視。
藥老笑了笑,緩緩道:「那便道貌岸然吧。」
魂若若離開了藥老的院子。
由於隱居山林,藥老並未攜帶藥鼎與藥材,而是張羅起了飯菜,引得炊煙裊裊而生。
臨行前,魂若若不僅拎上了那雙紅鞋,就連木籃都被各種食材塞的滿滿當當,幾乎要拿不下。
無奈,她只好將紅色高跟踩在腳上。
「師尊,這些已經夠吃啦。」望著那仍在朝木籃里塞著,魂若若不禁無奈提醒。
「丫頭,下次再來,必須給為師把那臭小子喊上,這麼多東西都讓女孩子來拿,我看他是在外面野慣了,忘了規矩!」藥老一吹鬍子,急頭白臉一頓罵。
他可還有廚藝沒展示完呢。
說罷,藥老拿出兩隻夾著滿噹噹肉塊的金黃饃饃,塞進木籃子的邊緣,用力擠了擠,發出咔咔」的酥脆聲音。
「好了丫頭,快走吧,等下你玄衣師叔回來,見我沒收拾廚房,指不定又得怎麼嘮叨..
「」
藥老不由分說的將魂若若撐了出去,嘭」的碰上門板。
望著那緊閉房門後透出的一絲亮光,魂若若怔了許久,忽然撲哧笑了,高喊:「師尊,我會經常回來看您的,師兄也是!」
門板一抖。
「所以啊,您老人家就不用在背後偷偷抹眼淚啦!」
門板內頓時傳來一陣叮咣的碰撞聲,旋即便是老者有些心虛的怒聲。
「胡說八道......混帳丫頭,你何時也跟那臭小子一樣沒大沒小了?!」
「嘻嘻!」魂若若只是笑,優哉游哉的溜達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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