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碎道骨再銘道(2/2)
「你不會錯過,因為以你的修煉速度與足夠的高階資源來說,要達到大圓滿最多也就三年時間。這古地浩瀚,途中還有各種機緣,三年時間,那些競逐者絕對不可能抵達中心區域。屆時你走出火域,以龍行步的速度,完全可以趕得上!」
沐辰沉默,事實上水老說的這些他又怎會不明白,並且也曾有過這樣的想法,但是最終並沒有做出那樣的選擇。
「老頭,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你笨生在萬古前,而今在這當世,或許你的眼中也只有我了,所以任何事情都只考慮到我。只是,我身在這一世,身邊卻有很多牽掛的人。」
「三年時間,足以發生很多的事情,生出很多的變故,我賭不起,也不願意去冒這樣險……」
「終究還是為了那些女人!」水老深深一嘆,充滿了無奈,道:「兒女情長糾纏不休並不是好事,生在這個新舊交替的大世,有些東西你要懂得放下,否則很多時候你都會做出不明智的選擇,從而對你的未來產生影響。」
「放下?」沐辰對水老的價值觀不能苟同,道:「如果身邊的愛人與親朋都能放下,這個世上還有什麼是值得我們去追尋的?」
「無敵嗎?永生不滅嗎?」沐辰對此反問水老,「一個能放下愛人與親朋的人,一個泯滅了七情的絕情絕性之人,即便是無敵了,永生不滅了,面對的也不過是舉世皆寂罷了。那樣的無敵有什麼意義,那樣的永生有何快樂?」
「無敵和永生的意義非凡,你現在的眼界太窄,有些事情不會明白。等你真正無敵了,身邊絕不缺擁護的人,何來寂寞一說。」
「我的確不明白,我不明白你怎麼說出這樣的話?你自己能做到嗎?能的話,為何在看到人皇烙印之身時會那麼的激動,如果你有血肉之身,我相信那一刻,你會流淚的吧?」
「小子你……你知不知道人皇當年為何會殞落!以他的絕世天資,只要再進一步,即便是隻身入那古地,也絕不會戰到本源崩潰!他當年就是了為救活他的幾個女人,所以才會在那個時候殺進那個神秘的世界,否則結局定會該寫,他絕不會殞落!」
「我不想看到你重蹈覆轍,你知不知道你有現在的成就,那是付出了多少的代價?」
原來人皇當年是因為要救活心愛的女子才會選擇在不是最好的時機進入那古地!
沐辰心中很震驚,震古爍今無人敵的人皇,居然也是痴情之人,用情至深!
「未來的事情難以定論,誰能說我就一定會如人皇那樣?」沐辰心意已決,絲毫不為水老的話而動搖,「只要我沐辰活著,我就會盡所能守護心愛的人與親人朋友。我為何要走無敵路,就是因為我要他們都好好的,如果連身邊的人都守護不了,即便最終無敵也只是個笑話!」
「罷了,或許是我多事了,有的事情果真是改變不了的,即便是萬古的歲月也都無法抹去,只希望你的這種堅持最終能有好的結果……」
水老嘆息著,說完以後就沉默了,並切斷了與沐辰的聯繫,就這樣沉寂了下來。
沐辰心中一怔,水老的話什麼意思?
什麼叫做萬古的歲月都無法抹去,這個萬古歲月跟他有什麼關係?
想不明白,他也沒有去多想,只當是水老隨口的感慨與無奈之言了。
他重新靜下心來,將心神完全沉入體內,尤其是骨骼,大部分的元神之力都凝聚在骨骼四周。
服下一枚銘道果,等到藥力化開,他將這些交織天然道紋的精氣封印在洞天之中,下一刻開始瘋狂震動肉身。
骨骼發出噼里啪啦的響聲,接著發出喀喀裂聲。
他強行震碎了骨骼,將上面的銘道符紋給強行剝離下來,一縷一縷從骨骼上抽離。
這個過程危險而充滿了痛苦,令他渾身冷汗如雨,身上的衣衫與濃密的黑髮全都被汗水濕透了。
鑽心刺骨的痛楚,令他那英俊剛毅的五官嚴重扭曲,牙齒將嘴唇要破,深深嵌入其中,血液滴落,將大片的衣襟都染成了金色。
他的體內,水老並沒有真正的沉睡,只是切斷了與他的元神聯繫,此刻正在靜靜觀望著。
看到他震碎骨骼,抽離道紋,身為元神體的水老都忍不住顫抖,仿佛感受到了那種錐心刺骨的痛楚。
骨骼銘道,然後又強行剝離,這種行為太過瘋狂。
這跟在大戰中被打碎了肉身完全不同,因為戰鬥中,即便是肉身爆碎,骨骼成灰,但那銘道符紋會隱入須彌空間,保存下來。
而這樣抽離的話,那是真正的生生剝奪掉,銘道符紋會直接潰散,化為虛無,這給人帶來的痛苦不僅僅是肉身,還有元神上的痛楚,堪稱世間最可怕的折磨!
誰敢這樣做?
亘古以來,這樣做的人非死即殘,殘疾的是那些無比驚艷的天驕,且有著保命的大藥輔助,沒有這些條件,必然會身死道消,就此寂滅。
那些銘道符紋被抽離出來,很快就開始暗淡,化為光雨,從沐辰的毛孔中溢出,紛紛揚揚,消散在虛空之中。
他被光雨包裹,看上去有種神性,而事實上這種狀態確實無比的危險。
「大道銘刻,我的道再次衍生!」
沐辰在心中吶喊,他極力保持清醒狀態,因為在剝離道紋的過程中,元神都劇痛無比,意識昏沉,隨時都有可能失去知覺。
這是很可怕的現象,在這樣的狀態下,若是真的失去了知覺,結果可想而已,必然會道法散盡,根基崩潰,生命就此終結!
轟隆隆!
他的體內爆發出驚濤駭浪的聲勢,原本累積的那些道法能量被他調動起來,形成道法領域,壓制抽離出來的道紋,減緩其消散的速度。
與此同時,他控制早前服下的銘道果化生的精氣,煉化其中的道紋為己有,並將自身對無敵大道的領悟融於其中,開始在破碎的骨骼上新刻道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