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淬體(2/2)
「海師傅,這真的是淬靈藥液麼?」看著石缸中濃稠的液體,沐辰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道:「我以前翻閱過書籍,上面說淬靈藥液只是淬靈境使用的基礎藥液,怎麼可能有這麼濃烈的靈氣……」
紀海沒有回答,而是讓岐山去外面的屋子守著,看著他離開了,這才說道:「如果是普通的淬靈藥液,對你的肉身完全沒效果。你的身體,相信你自己也應該清楚。」
「這……」沐辰有些茫然地看著紀海,下意識搖頭道:「我真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其實剛開始的時候,我也沒有看出來,直到你跟著我來到武門……算了,不說這些了,你趕緊脫掉衣物,到缸中浸泡。」
沐辰怔了怔,如果脫去衣物,古玉豈不是要顯露出來了,但是目前這種情況,不脫肯定會引起懷疑。
「海師傅應該不會覬覦古玉吧,他可是原住民,世代生活於此,如果有那心思,早就動手了。況且,就算是看到了古玉,他也未必能認出來……」
沐辰心思急轉,想到這裡,乾淨利落將自己脫光光,然後「咚」的跳進石缸里,使得缸種藥液濺射而出。
「慢點!你慢點!」紀海嘴角抽搐了幾下,一臉肉痛,痛心疾首的說道:「你個混小子,你知不知道這缸子藥液有多麼珍貴,哪怕濺出一滴也是暴殄天物!」
「海師傅,沒有那麼誇張吧,雖說這藥液靈氣濃郁,但始終只是淬靈藥液,而且這麼大一缸子,不過濺了一點而已。」
「一點而已?」紀海氣得樂了,隨後一臉無奈道:「罷了,你自然不知道這缸藥液的珍貴,將來你慢慢會明白的……」
說完,紀海走近石缸,從懷中拿出一個刻滿符紋的白玉瓶,臉上露出了玩味之色,「混小子,給你加點料。」
「海師傅,玉瓶裡面裝的是什麼?」沐辰整個身體都浸泡在沸騰的藥液中,只露出了頭,臉上的肌膚因熱氣而變得通紅。
「能救你性命的東西。」紀海說著,咧嘴笑了起來。
沐辰不禁一個激靈,即便是浸泡在沸騰的藥液中,此刻都有種遍體生寒的感覺,怎麼看都覺得海師傅的笑容很詭異。
「小子,快離開石缸!」妖蛇的聲音突然在腦海中響起,非常焦慮,帶著顫抖與恐懼。
「怎麼了?」蘇炎心中一驚,妖蛇竟會如此驚慌,她在怕什麼?
然而,沐辰還沒有來得及多想,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襲來,讓他倒吸口冷氣。
「海師傅,這是什麼東西?」
沐辰大驚,白玉瓶中的火紅液體滴落在藥液中,竟瞬間燃燒了起來,且交織出無數的細小紋絡,瘋狂滲透到他的血肉中,讓他感覺渾身每一寸血肉都在逐漸破碎!
「我說了,能救你命的東西,好好享受。」
「這哪是救我命,根本就是要我的命啊!」沐辰痛叫,簡直難以忍受,實在是太痛苦了,肌體如被千絲萬縷的細線洞穿,內部的血肉又如被刀刃絞割,這種感覺無法形容。
除了這些,還有種被烈焰焚燒的灼熱感,此時此刻,他的感覺是自己如同被煮熟的肉塊正在被一刀刀分割……
「啊……」
沐辰叫的撕心裂肺,刺破了夜的沉靜,別說武門了,就連武門附近的人們都聽到了,一個個嚇得蜷縮在被子裡大氣都不敢出,還以為是厲鬼在哭嚎呢。
「嘿嘿,師弟這叫聲可真銷魂,比起我當初淬體的時候有過之而無不及啊!」煉藥房外室,岐山嘿嘿笑著,突然覺得紅腫的臉和淤青的眼睛似乎也沒有那麼疼痛了。
北麓學院的黃衣少年等人本在打坐,突然聽到這樣的叫聲,幾乎同時離開了屋子,沖向後院一看究竟。
「別再往前了,有結界!」臨近後院,一名二十餘歲的青衣男子拉住了黃衣少年,他揮了揮手,一道靈力湧出,前方頓時浮現出一片光幕,盪起漣漪,其上閃耀著難以辨認的古老符文。
「這海叔究竟是什麼人?」黃衣少年微眯著眼睛盯著結界,其身邊的青衣男子微略沉吟,而後說道:「這種古陣符紋極其古老,我們學院有許多記載陣紋的古籍,但其上的符紋都不如面前這結界的符紋古老。或許是這古鎮先祖一脈傳承下來的,不簡單啊……」
「師兄,你說天棺古鎮的傳說究竟是真還是假?如果是假的,怎麼會有這種符紋傳承下來。可以想到,有虞氏族的先輩中必然出過叱吒風雲的強者。而那樣的強者卻心甘情願隱於這窮鄉僻壤,這是為何?」同來的紅衣女子這般說道,她長得很美,給人以妖冶的感覺,帶著些許媚態。
「事情當然不會這麼簡單,否則師門也不會讓我們前來查探了。此番表面上說是查探天落山脈深處出現異動的原因,實則也是探這裡的虛實。」青衣男子說到這裡,神色特別的凝重:「你們想想這鎮上的秦家和司徒家,這兩個家族十餘年前才在這裡建立。離開學院時,師門長輩曾特意提醒過我,說秦家與司徒家可不真的只是小家族,其後背的勢力很強大!」
「白天,我們在這附近看過了,沒有發現異常,還有在烈火中化為灰燼的祖村以及滅門的夜影山莊,都沒有留下什麼線索。明天我們得遠離古鎮去天落山脈看看,那些靈獸的妖氣越來越重了,說明它們在不斷逼近。倒想看看這些傢伙想做什麼!」
「師兄怎麼說,我們就怎麼做。」紅衣女子點頭,隨後斜著媚眼看了結界中的後院一眼,道:「聽聲音是白天那個身上有妖氣的少年在慘叫,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不管什麼事情,都與我們無關。現在你們也看到了,這天棺古鎮遠不像我們想像的那麼簡單。月曦師妹的這個義父深不可測,完全看不透,僅憑這些古陣就足以讓人忌憚,還是不要節外生枝的好。」青衣男子說著看了黃衣少年一眼,刻意叮囑:「天青師弟,有些事情暫時放放,小不忍亂大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