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六章邊緣(1/2)
有人報案?
彈藥,槍枝?
闖入公寓的警察們分成兩組,一組看守著坐在餐廳的四人,另一組人在公寓裡的各個房間裡搜索著。
周毅靠在餐椅上,看著餐廳的吊燈,微微眯著眼,陷入了深思之中。
這大概是齊鴻天做的事情?給林城公安局打個匿名的報案電話,跟他們說這裡有大量的槍枝、彈藥,同時還和被毒殺的那個宋濤有關係……正被「無差別投毒案」搞的精神緊張的警察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後,肯定不敢怠慢。
——持有大量槍枝彈藥,並且還和「無差別毒殺」這種事情有關係,如果這是真的,那誰知道這些人是想要幹什麼?寧可查錯,他們也絕對不敢放過。
但是這樣意義何在呢……難道齊鴻天覺得憑著幾杆火器就能讓自己栽了?還是說這也是個嘗試,嘗試著是否能夠用非法持槍的事情將自己收拾掉,如果做不到的話,也能給自己添點麻煩,噁心自己一下?
真他媽是讓人難以琢磨啊……
周毅嘆了口氣,看了看坐在自己對面的曹愚魯。
曹愚魯也正看著他,眉頭微微皺著。
「警官。」周毅轉過頭看看一旁的警察,「抽支煙沒問題吧?」
被問及的警察皺著眉,手按在腰間的槍套上,「……可以,動作慢一點。」
這還真是把自己當成隨身帶槍、隨時準備殊死一搏的亡命徒了啊……
周毅心裡暗暗的嘆氣,動作輕柔的從口袋裡摸出了煙盒和火機,取出一支煙來,順手拋給了曹愚魯,「給。」
曹愚魯接住香菸,抬眼看了看自顧自點菸、抽菸的周毅,將那支煙放在了手邊。
看著頗為淡定的周毅和曹愚魯,徐痴虎暗暗的鬆了一口氣:幸虧自己沒有急著去把車裡的火器取回來,琢磨著等夜深了再去。否則的話,這就要被抓個現行了啊……雖然魁爺在官面上也有幾分關係,但這種事情處理起來終究是麻煩,能躲過去自然是最好。
「張大少,安坐吧。」
別墅里,張權端著一杯酒,在客廳里來回的踱步。
魏虎丘坐在一邊翻看著一本閒書,眼角餘光也能掃見來回踱步的張權,實在是讓他有些心煩意亂,忍不住出聲勸阻:「坐下來,喝杯酒,多好?何必這麼不安呢?」
「我父親那邊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張權抓了抓頭髮,將酒杯猛的往桌子上一頓,在沙發上重重的坐下,「我總是覺得他那裡不太安全,陸先生,你把你的人再派幾個過去吧!」
再派幾個人過去也不過是浪費時間,你老爺子現在是在玩苦肉計呢,壓根就沒有任何人要威脅他……
魏虎丘忍住了跟張權說這些的衝動,為難的搖了搖頭,「再把人分走,這裡的人手就徹底不夠了。你父親需要保護的確不假,但他面對的最多也不過是你三叔,你要面對的可是墨家人,這兩種威脅不是一個量級的。」
頓了頓,魏虎丘又搖頭,「一個人都分不出去了,分不出去了……張大少,實在抱歉。」
這倒是魏虎丘的真心話。
他熟知齊鴻天的手段,更知道齊鴻天手下有什麼樣的人物,這種威脅令他無法掉以輕心。再多分出一個人,魏虎丘都沒有能夠十成十保全張權的把握。
張權唉聲嘆氣,不住的抓著自己的頭髮,顯然是極為焦慮。
「不如這樣。」魏虎丘看看張權,笑著提議,「你的那些女人不是都在這裡麼?你不如去跟她們找點樂子。你現在太焦慮了,跟女人找點樂子,能很好的緩解你這種焦慮。」
魏虎丘並沒有讓張權的那些「秘書」離開別墅,他對張權的解釋是,怕她們離開之後走漏風聲,泄露了消息,把她們留在這裡,對於張權也多少是個陪伴。
但在魏虎丘心裡,他還有另一重不能宣告於張權的想法。
「找樂子?陸先生,你倒是跟我說說我怎麼找這個樂子。」
提起這個張權就更為生氣了:「你的人一天二十四小時都跟著我,連我睡覺的時候都要在我的房間裡待著,我怎麼找樂子,找什麼樂子,讓你的手下現場看片兒?媽的!陸先生,真的有這個必要麼?」
「你不知道你面對的到底是什麼人。」
魏虎丘笑了笑,將手中的書翻過一頁,不緊不慢的說著,「曾經有一個人,也被現在要殺你的這個人給盯上了,那個人也清楚這件事情,所以就做了很多布置,把自己保護的滴水不漏。」
「有一天,他和自己的女人找樂子。找樂子麼,都是關著燈的,只開了一個床頭燈,有情調嘛,對吧……」
「辦事了事兒之後,這個人想喝杯水,為了看的更清楚一些,他就順手把光亮比較暗的床頭燈給調亮了。」
魏虎丘將視線從書上挪開,看著張權,「就在那個時候,一枚子彈穿過玻璃、穿過窗簾,打在了他的腦袋上。那人當場就死透了,腦漿子濺了一地,腦袋都快碎了。躺在床上的女人也中了一槍,打在軀幹上,掙扎了最多十秒之後也死了。」
「那個死狀,可真的是相當難看了。如果你有機會看一眼的話,我保證你會有極為深刻的印象。」
張權聽著魏虎丘的講述,不由得打了個哆嗦,下意識的問:「……這是怎麼做到的?」
「有一個狙擊手在很遠處的塔吊平台上盯著他所在的那棟房子,那棟房子裡的一切那個狙擊手都很清楚,連他房間內床頭燈的開關在什麼位置都清清楚楚。雖然隔著窗簾,但是房間內細微的燈光變化還是沒能逃過那個狙擊手的注意,那個狙擊手立刻就知道有人在動那個燈光開關。」
魏虎丘搖了搖頭,「為了保證萬無一失,那個狙擊手還往床上打了一槍,將房間內的兩個人全都殺死了。這樣一來,就避免了讓那個男人躲過一槍的可能。」
「那個人之所以死,就是因為跟女人找樂子之後鬆懈了下來,掉以輕心了。這種死法你想都想不到,就更不會有這種防備。」
魏虎丘繼續看書,嘆了口氣,「你說你要是因為跟女人找樂子的時候掉以輕心而死了,那可跟誰說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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