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六章醉翁之意(1/2)
「張齊山的葬禮我當然應該去,但是有一個難題。」
張玄羽畫著畫,人躲在畫架後面,聲音顯得有些飄忽不定,心思顯然都落在畫上,沒太在意兩人所說的話題。
「什麼難題?」周毅問。
「……」張玄羽從畫架後面探出頭,微微皺眉看著周毅,「哭不出來怎麼辦?裝哭這種事情我做不來,不哭好像也說不過去,但是我是真的哭不出來……張齊山死,張權死,我雖然不算是特別高興,但也覺得頗為欣慰,想哭是真的哭不出來。」
「……」周毅謹慎的想了想,「那就不哭吧,我覺得已經涼透的張齊山和張權對這個不會有多少意見的。」
「刻薄。」張玄羽搖了搖頭,又鑽回畫架後面繼續忙碌了。
和張齊林通過電話之後,周毅就將事情轉告了張玄羽,同時也說了自己的想法和大致的計劃。
「參加葬禮」這個舉動所隱藏的含義,遠比「參加葬禮」這件事情本身重要。
張齊林自然是希望周毅和張玄羽去參加葬禮的——這葬禮將會由他來操辦,周毅和張玄羽去參加葬禮的話,既是給了死者一個尊重,同時也表明了願意邁入「由張齊林主導」的張家,這種信號會被釋放到各方各處,會落在所有人眼裡,對於位置尚且不穩的張齊林而言大有好處。
如果周毅和張玄羽都沒有露面的話,在有心人看來,這可就大有意味了。
對於周毅而言,因為張齊山的葬禮而回到張家的張玄羽,正可以將張家的事情都處理清楚——張齊山的葬禮之後,如無意外,張家就將迎來屬於張齊林的時代,各方的利益都會在這個時候進行重新的調整和劃分。本該屬於張玄羽的東西,也正好在這個時候交還給張玄羽。
「其實啊,我覺得你還是有點心急了。」
畫著畫,張玄羽的聲音又飄了出來,「張齊山死了,張權就是無根之木,無源之水,就算是張齊山留下了遺囑,將張家交給了張權,但以張齊林和張齊山勢成水火的局勢而言,他和張齊林之間大概不會有化干戈為玉帛的那一天,爭鬥是早晚的事情。」
「張齊林能隱忍待時,張權卻總是妄動冒進。兩個人如果爭鬥起來,張權肯定不是張齊林的對手,被張齊林擊垮只是早晚的事情。」
「在那個時候除掉張權,會比在現在除掉張權更加方便,也不用承擔這麼多的風險。」
「你非要在現在除掉他……雖然也是好事,但還是操之過急了,風險太大。」
周毅笑道:「這些風險我想過了,都在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眼下也不過是被張齊林抓著個小把柄當護身符罷了……這挺好的,要是不讓他手裡捏著點我的把柄和罪過,他晚上都未必睡的好。」
「如果張齊林晚上都睡不好的話……哈,那個時候我要麼在睡覺的時候多睜著一隻眼睛,要麼就該想辦法收拾掉張齊林了,那樣對大家都不好。」
稍稍揉了揉額頭,周毅說,「再者來說,張家你是一定要回的,不然理應是你的東西你該怎麼拿回來?如果張權不死,我還真不放心讓你一個人回張家。」
話音剛落,畫架後面就飛出一支畫筆,不偏不倚,正落在周毅腦袋上。
「嚯。」
周毅揉了揉腦袋,撿起了落在地上的畫筆,「還行,對我還不錯,知道用沒蘸顏料的筆丟我……聽聲辯位啊?打移動靶能打到麼?」
「張家的人奈何不了我。」張玄羽淡淡的說:「自保綽綽有餘。」
「誰知道張權會幹出點什麼來啊……直接幹掉省的麻煩。」周毅把玩著畫筆,漫不經心的說著。
「這麼說,你現在除掉張權,是為了讓我回到張家的時候安全一些?」
張玄羽從畫架後面探出頭,似笑非笑,「這是為了我?」
看著似笑非笑的張玄羽,周毅反倒是有點不好意思了,「啊……也不全是。」
張玄羽「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也不全是……哈。」
「咳……」
周毅乾咳了一聲,換了個話題,「魏虎丘的人沒撤回來,都在待命。魏虎丘雖然是不再方便出面了,但跟他一起去辦事的那些人不會受到影響。你回到張家之後,我會安排這些人保護你的安全,力求萬無一失。」
「我也有人。」張玄羽說的氣定神閒,「李老爺子給我留的人,我在張家裡的人……應該夠用了。」
「那就把這些人當奇兵用。」周毅仍舊堅持,「多一手準備總是好的。」
張玄羽沒再拒絕。
顏青詞從後視鏡里看了看身後越來越遠的城市,翻開筆記本,將筆記上的記錄又劃掉了一個。
「下個目的地……」
顏青詞看著手裡的筆記本,一時失笑。
他在筆記本上列出的一個個城市、江湖宗門,現在已經所剩不多了。
這些天來,顏青詞馬不停蹄,遊走在各個城市裡。
收穫頗豐。
看著被墨家打擊的毫無還手之力、基本已經陷入了崩潰狀態的丐幫,那些原本為丐幫壓制、或者和丐幫存在競爭的江湖宗門,在面對代表「墨家少鉅子」出面的顏青詞時,實在是很難說出「拒絕」二字。
刀疤臉看著顏青詞做事,忍不住也問兩句。
「這些人可不牢靠吧?」在之前,刀疤臉忍不住問顏青詞,「這些關係、這些人……可都不大牢靠吧?我都看的明白麼,他們是怕,沒多少真心。以後辦事用這些人?還不夠添麻煩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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