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九章不被限制(1/2)
「……」
周毅一時間倒是不知道該如何回話了。
金石開說這話的時候態度很認真很嚴肅,但他說出來的內容卻實在有點配不上他的這個語氣。
王獄這段時間在追查李思玄、齊鴻天,行蹤成謎,動向不清,法家臨時派一個人過來和自己接觸、聯絡——或者說是軟性的「控制」自己,監視自己——也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周毅根本就不會感到意外。
在周毅看來,這種事情是寫在明面上的,根本不必多想就能明白。
金石開用這種嚴肅認真的語氣說這種攤在明面上的小事……周毅還真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個話茬了。
「我知道你心裡大概是怎麼想的……你不用說,聽我說。」
金石開自顧自的說著,「就我的觀察來看,法家正在考慮和你進行更深一步的接觸。之前王獄盯著你,看著你,在必要的時候插手你做的事情,阻止你或者協助你……不會再是這種程度的接觸了,新一輪的接觸會更加直接和深入。具體的手段和措施我不好猜測,我只能確定這個意圖。」
「……哈。」
聽金石開說到這,周毅心裡已經明白金石開到底在指什麼了。
輕笑了一聲,周毅說:「法家難道真要在墨家裡扶持出一個傀儡?我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聽話的人,就算是要扶持傀儡,也不該把心思打到我身上來。」
「人類的悲哀在於,人類不僅可以被馴服,而且馴服人類的辦法有多種多樣,數不勝數。」
金石開「嘿嘿」笑著,「這只是我的一個揣測。但如果被我不幸言中,那你就要小心了,對方肯定有馴服你的把握,否則也不會這麼做。」
「肯定有馴服我的把握?哈……」周毅略想了想,「多謝提醒,我會注意的。」
「那……就這樣?」金石開說。
周毅想了想,「我還有一個問題。」
「……問我的立場?」金石開似乎早就猜到了周毅心中所想。
「對。」周毅坦然承認。
事情走到今天這一步,周毅對這個出身法家,之後進入第七局的金石開,是愈發的好奇了:在這些事情里,他到底是怎樣的一個立場?
本來,周毅覺得自己對金石開的想法、立場已經有了一些把握——雖然不多,但也算是把握到了一些脈絡——但現在來看,這人的立場和想法卻愈發的有些撲朔迷離,讓人難以把握了。
「這種話是不能隨便開口說的呀……」
金石開在電話里輕笑了幾聲,「不過既然你非要問,我就算是不能說個明白,也該給你一句話。」
「說來你可能不信……我這個人吧……」
金石開語氣忽然一變,輕嘆似的說:「……只有信念,沒有立場。」
只有信念,沒有立場。
這話乍一聽像是毫無內容的套話,但細細琢磨,卻能從中揣摩出很多東西來。
——嚴格來說,「沒有立場」也算是一種立場。
「只有信念,沒有立場……好,這話我記下了。」周毅不再追問,「祝你好運吧……你接下來面對的事情可不輕鬆。」
「也祝你好運。」金石開笑道:「大家面對的事情各不相同,面對的人也不一樣,但要說輕鬆不輕鬆嘛……哈!這還真不好說。」
掛斷了電話,周毅慢步走到別墅的一樓大廳,打開了別墅的正門,然後靜坐著等待。
不多一會,曹愚魯和徐痴虎從那間房間裡走出,說是都已經「收拾乾淨」了。周毅也不多過問,讓兩人也在大廳坐下,抽菸喝茶,一邊消磨時間一邊等待著法家的人上門。
大概半個小時之後,別墅外車燈閃爍,來了數輛汽車。
幾分鐘之後,七八名青年人從敞開的別墅大門慢步走入別墅,臉上多少有幾分戒備之意。
其中一個青年人看看三人,將視線落在了正把玩著紅酒杯的周毅身上,試探著問:「周先生?」
「嗯。」周毅點點頭,看了看青年人,「法家的?」
「是。」青年人點點頭,說話的時候很謹慎,「……如果您需要確定我們的身份,我可以提供一些證明。」
周毅微微搖頭,「沒這個必要。」
一旁的曹愚魯抬眼看了青年人一眼,往一旁指了指,「左手第二個房間,人就在那,已經替你們打包好了。」
「打包好了……」青年人一怔,視線在周毅和曹愚魯之間不斷流轉,「……這人現在……什麼狀態?」
「既然是打包,還能是什麼狀態?」
周毅把玩著手裡的紅酒杯,和青年人對話的成了曹愚魯,「已經死了。」
「……」
青年人眨了眨眼,似乎對這種情況有所準備,沒顯出太驚訝的樣子。他回頭向自己的兩個同伴輕輕點頭,那兩個青年人便默不作聲的走出了別墅。
不到兩分鐘,那兩個青年人又走進了別墅,拿著幾套手套、鞋套之類的東西,以及一個黑色的裹屍袋。
幾人默不作聲的戴好了手套、鞋套,為首的青年人對周毅微微點頭,道一聲「打擾了」,便照著曹愚魯指示的方向走去。徐痴虎默不作聲的站起身,跟在幾人身旁一起去了。
不多時,幾人走出房間,原本摺疊著的裹屍袋已經變得鼓鼓囊囊,被兩個青年人抬著。
為首那個青年人看看周毅,又看看曹愚魯,「……告辭?」
周毅低頭打量著手裡的紅酒杯,壓根就沒接話的意思。
曹愚魯微微抬頭,沒看那青年人,只看著徐痴虎。
在幾人忙碌的時候一直盯著他們徐痴虎微微點頭,示意沒有問題。
得到這示意之後,曹愚魯這才點頭:「不送了……走的時候把門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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