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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一章登頂者(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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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權低低的哼著小曲,很享受對方的沉默。

「……張權。」在沉默了一陣之後,電話那邊傳來了周毅的聲音,只是聽起來沒那麼平和而淡定了。

「是我。」

張權「呵呵」笑著,「我用這個手機給你打電話,你覺得現在發生了什麼?」

「我的人要麼是被你幹掉了,要麼是投靠你了,我對這件事情不怎麼在意。」電話那邊的聲音又冷靜了下來,「說吧,你想說什麼?」

「哼,哼哼……」

對方冷靜的聲音讓張權沒獲得多少樂趣,不過他也不心急,「很簡單,通知你兩件事情。」

「第一,你的人已經投靠我了。沒辦法,要是能不過打打殺殺這種日子,人就一定會選擇過更輕鬆的日子。我能給他的東西,你完全給不了他,所以你的人現在已經為我效力了。」

「至於這第二麼……我是想親口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張權「哼哼」笑著,「我,已經是張家的接班人了。」

「你的那個未婚妻張玄羽……徹底沒戲了,出局了。如果你想繼續對付我的話,我得提醒你,你現在對付的是張家的主人,張家一切有形的產業、無形的人脈的繼承者……我可不好對付。」

「當然,不管你還想不想對付我,我都不會放過你的。我會追殺你,幹掉你,讓你知道你到底惹了什麼人……如果你想後悔,現在已經晚了,從你開始跟我過不去的時候,就已經晚了!」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陣,然後張權就聽到一聲嘆息。

嘆息深長,似乎別有意味。

「我一直覺得,這世上只有素未謀面但神交已久的朋友,沒有沒打過照面卻要置對方於死地的仇人。畢竟麼,面都沒見過,怎麼結仇?能結多大的仇?你說對不對?」

「但是你我之間的事情,讓我覺得這話不大合用了,至少在你我之間這話不合用。咱們雖然還沒正式的見過面,但咱們之間的仇可真是結的太深了。我不會放過你,你也不會放過我,這算是把仇給結死了。」

周毅嘆息著,「事已至此,真是不必多言啊……不必多言。」

「你拿到張家家主的位置了?恭喜你……」

略頓了頓,周毅低聲說:「……很遺憾,我沒辦法親眼目睹你榮登張家家主之位的英姿。」

張權正想說點什麼,電話那邊的周毅卻直接掛斷了電話。

「……哈?」

看了看手機,又看看站在一旁的陸仁甲,張權失笑:「你根本不知道他跟我念叨了一堆什麼玩意兒……周毅就是這麼一個人?」

「我大概能想到他會說什麼話。」陸仁甲點點頭,「他就是這麼一個人,很討人厭。」

從張權手中接過手機,陸仁甲掃了眼張權手中緊握著的文件,「我能看看這個麼?」

張權下意識的縮了縮手,驚疑不定的看著陸仁甲,「什麼意思?幹什麼?」

「我只是確認一下……」陸仁甲苦笑著攤攤手,「確認一下你父親到底給你留了什麼。咱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了,我確認一下這個,不過分吧?」

「……」張權想了想,將手中的文件遞給了陸仁甲,一臉的不放心,「別弄髒了弄破了……不然會很麻煩。」

「好,好……」

陸仁甲珍而重之的接過文件,低頭翻看著,時不時的發出一兩聲低低的驚嘆,「……好傢夥,好大手筆……厲害……」

張權對陸仁甲的反應很滿意:這是海量的財富、地位以及名聲。

意識到自己是接過這一切的人的時候,張權也無法平靜面對。

「事情都到這一步了,有些事情我也該告訴你了。」

陸仁甲翻看著遺囑文件,抬頭掃了張權一眼,「我的真名不叫陸仁甲,我叫魏虎丘。」

「魏虎丘……」張權滿意的點點頭,「是個好名字。」

這是個不錯的開端。

張權心裡想著。

一直以假身份來面對自己的陸仁甲,終於說出了自己的名字——這是坦誠相交的第一步,是個很不錯的開始。

「還有……」

陸仁甲合上了文件,將那些文件隨意摺疊了一下,放進了衣服的貼身口袋裡。

張權心裡「咯噔」一聲,驚疑不定的看著陸仁甲。

「……我說謊了。」

魏虎丘看著張權,「其實吧,我這個人挺喜歡在江湖上混著的生活,天生就適合跟別人打打殺殺、勾心鬥角,你真要是讓我幾個月都不殺個人、都不跟別人的逗逗心眼的話,我渾身難受。」

「所以吧,我之前跟你說我想進張家的事兒,是我騙了你。」

「我壓根就不想進張家,更不想從江湖道上抽身,我天生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可不能違了本性。」

「你,你……」張權看著魏虎丘,背後涼意漸生。

「從一開始到現在,我就只有一個任務,那就是確保你不會死在其他人手裡。」

魏虎丘笑看著張權,「以及,確保你在該死的時候去死。」

「不,不!我……」

張權想要大叫,但話音卻被魏虎丘堵在了嗓子裡。

魏虎丘一拳砸在他肚子上,劇痛抽乾了他所有的力氣,讓他連叫喊出生的力氣都沒有,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這一拳砸在了你的氣門上,沒個五六分鐘你是站不起身的……別費勁了。」

魏虎丘輕聲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了張權視若性命的遺囑文件。

「……我的……」栽倒在地的張權從牙縫裡吐出了幾個字。

「對,是你的。」

魏虎丘從口袋裡摸出一個打火機,在張權驚恐的視線中,將手中的遺囑文件付之一炬。

「……呃……啊!」張權渾身顫抖著,徒勞的想要伸手,卻壓根提不起半分力氣。

那一疊遺囑,在張權面前被燒成了黑灰,半點紙片都沒有留下。

「你父親的遺囑應該不止這麼一份,應該還有那麼一兩份,放在他的律師或者別的什麼人手裡……但是不重要,這份被燒了就行了。」

魏虎丘拉過張權的手,將打火機放在他手中,讓他的指紋用一種相當合理的方式留在了打火機上。

小心的將打火機放回口袋,魏虎丘看著涕淚滿面的張權想了想,將文件焚燒之後的黑灰打散、弄亂,從其中取出一團放在張權手裡,然後按著他的雙手揉搓黑灰,將雙手弄的灰黑一片。

「你按照你父親的要求,在這裡拿到了一份遺囑。可惜,這份遺囑已經被不知道什麼人掉包了,真的遺囑被換走了,留在這裡的是一份假遺囑,但是你並不知道這件事情。」

「在看到假遺囑上面的內容之後,你信以為真,加上喪父的緣故,你的情緒終於徹底崩潰了。」

「你從我這裡要來了打火機,燒掉了這份你完全不認可的遺囑,然後哭嚎著,在徹底的崩潰中選擇從樓頂一躍而下,結束了生命。」

魏虎丘看了看張權,「這個說法,你覺得怎麼樣?」

「警察……警察……在樓下……」

因為劇痛,張權呼吸艱難,上氣不接下氣的說著:「……你不能……殺我……你會……暴露……警察不會放過你!」

「這個不用你擔心,我已經準備好了。」

拎起張權,魏虎丘看著張權,微微搖頭:「我其實不想在這個時候幹掉你,因為我還給你準備了很多有意思的戲碼,這些計劃還都沒派上用場,實在是有點可惜……但是沒辦法,周先生要你現在死,我怎麼敢把你留到以後去?」

「記著,我叫魏虎丘,殺你的人是我。」

魏虎丘看著張權,「閻王殿裡報名的時候,你可別報錯名字。」

「很遺憾,我沒辦法親眼目睹你榮登張家家主之位的英姿。」

說過這句話,周毅放下了手機,中斷了他和張權的通話。

從給魏虎丘打電話發出命令開始,張權在周毅眼中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跟一個必然要死的人,實在是沒什麼可多說的,聊上兩句是那麼個意思也就行了——畢竟,周毅跟張權還真沒怎么正式的聊過。

「你這個人的樂趣可真是惡劣。」

坐在周毅對面的金石開皺著眉,不住的搖頭,「這人都要死了,你還跟他念叨這麼一通……這是為了諷刺他麼?周先生,你這種愛好可真是有點惡劣。」

「倒也沒多少諷刺他的意思吧……」

周毅心裡也有些感慨,「真要是說起來的話,我跟他還真沒好好聊過,也沒正式的見過面。跟一個人沒聊過天沒見過面,結果他現在要死在我手裡了……嘖,真是讓人有點感慨。跟他聊兩句也就算是跟他聊過了,心裡也不至於感覺太古怪。」

「哈,是吧……」

金石開沒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糾結,話鋒一轉問道:「墨家殺人的時候,好像是有自己的規矩的吧?什麼人該死,什麼人不該死,什麼人該殺,什麼人不該殺……我記得墨家有這樣的規矩吧?」

「的確有。」

周毅點頭,「殺人者死,傷人者刑……這是墨家的規矩。」

「哦!」

金石開忽然來了精神似的,向前探了探身子,「所以按照這個規矩來看,這個張權也該死嘍?」

「他處心積慮,一心想要除掉我和張玄羽,怎麼不該死?」

周毅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現在之所以還坐在這,只是因為他計劃不周、人手不力,沒能把我幹掉罷了。如果我稍微鬆懈點,大概早就死在他手裡了。」

向前探了探身,周毅看著金石開,和他毫不迴避的對視著:「這樣一個人,難道還不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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