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話有多重(下)(2/2)
「最好不需要這麼辦。」曹愚魯道:「但誰也說不準會不會有這個需要,還是要先把這個準備做好的。」
一旁的周毅微笑著:「我不是因為別的笑,是欣慰,你懂吧……能有這個心思,看來這也是他的一些生活經驗。他出門在外,能學到點有用的東西,我是很欣慰的。」
曹愚魯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上不了台面。」
「……」
宋唐張了張嘴,終究是放棄了在這個問題上和兩人糾纏追問的打算,轉而看著曹愚魯:「不是,我覺得你這個想法太冒險啊……這個想法太理想了,你知道吧?」
宋唐比劃著名,「就這車,沒安全氣囊,又去撞別的車……別的咱就不提了啊,光撞車那一下的衝擊力,都有可能讓開車的那個人直接把腦袋砸到方向盤上。」
「如果是那樣的話,最好的結果大概也就是……」宋唐認真的想了想,「……大概也得有個五分鐘十分鐘暈頭轉向,什麼都幹不了。結果壞點的話,那就直接一下撞昏過去了。」
攤了攤手,宋唐問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別人不是想怎麼收拾你就怎麼收拾你麼?省下的那六秒時間,全沒用啊……」
「你說的很有道理。」
曹愚魯認真的點點頭,表示認可和贊同,然後說:「你放心,這事兒我有把握。」
「……」
看著曹愚魯這全然不為所動的姿態,宋唐的話全憋在了嗓子眼兒,半句都說不出來了。
「得了,趕緊忙活吧。」
周毅看看天色,順手拿起一塊抹布,一起擦洗這車,「趕緊忙完了趕緊吃飯,我都餓了……」
仨人一通忙活,總算是把這車擦洗出了個模樣。不過用曹愚魯的話說,這車還得再改再整,以後幹活的話才好用。畢竟這是挺多年的車了,許多零件都得拆拆換換才保險。另外還得再加裝一些東西,這車用起來才能真正合手。
宋唐對這個很有興趣,說自己認識做汽車改裝的人,回頭可以直接把車弄過去改裝一下。曹愚魯想了想,不置可否,只說這事兒還是得等育空再辦,等回頭再說。
忙活的時候,曹愚魯不動聲色的對周毅說,說這車裡沒有「巧匣子」。宋唐在一邊聽的不明白,被周毅隨便找了個理由糊弄過去了。
巧匣子,本身是說「機關」「暗器」「陷阱」一類的黑話,用在這車上,指的就是一些手腳。
周毅和曹愚魯一起學的這些黑話,對曹愚魯話里的意思清楚的很,也明白曹愚魯心裡的考量:宋家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實在難說宋家裡的某些人人會不會在這個時候做什麼動作。就且不說在這車上安排什麼讓這車會遇險的陰狠招數了,單是放置一些竊聽器啊、定位器啊一類的東西,都是個麻煩。
這車裡乾乾淨淨,什麼「巧匣子」都沒有,當然是最好。但如果這車被人做了什麼手段還沒防備著,那到了吃虧的時候可就只能自認倒霉了。
這一點心思,只是曹愚魯的一個防備,一個猜想。對宋唐說了,不但沒什麼意思,還有極大的可能讓宋唐心裡對宋家裡人生出不必要的猜度和懷疑——宋唐也不是個能把自己的心思全都遮掩的乾乾淨淨的人,在宋家人面前露出這些心思、態度的話,恐怕多少是會有些不大方便的。
吃飯的時候,周毅說起了和吳行雲去見老鼠的事情。
宋唐對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都不清楚,就多問了幾句。周毅也沒多少遮掩,把他和曹愚魯幹的事情以及之後老鼠的反應都簡單說了一遍。
聽懂了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宋唐對周毅放了老鼠的事情有些不同的意見:「干都幹了,不多關他幾天?關他三五個月的……反正也不短吃喝,讓他受受罪也好。」
「不止於此。」周毅解釋道:「凡事總有個度。論到根本上,老鼠也沒幹出什麼事兒來,頂多是有這麼一個針對我倆的心思。把他關在那幹活兒,也差不多是個意思了。」
「嗯……」
宋唐微微眯著眼,看著周毅,搖了搖頭,「我覺得不大對……我覺得吧,你幹這事兒還是有其他的心思。」
「啊?」周毅有些意外的看看宋唐,「怎麼說?」
「就是個感覺。」宋唐扒拉著菜,皺著眉,「你吧……反正我總覺得,你做一件事兒的時候至少有倆目的……這是至少了。干一件事能一箭雙鵰,在你這都算是賠本買賣。」
說著,宋唐又擺了擺手,「就是個感覺,啊……我就這麼隨便一說。」
「嗯……」
周毅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你這感覺對不對,且先不說,這件事情你倒是蒙對了……」
「既然你蒙對了,我就說說。」
點上一支煙,看了看有些驚喜的宋唐,周毅道:「宋老爺子一句話,能把老鼠關在那;吳行雲一句話,能讓老鼠每天看著那地方的大門,但就是寸步不敢離開。」
「他們兩個人說的話,一點都不輕飄,足見份量了。」
「放了老鼠,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我剛才說的,我覺得這事兒差不多是個意思了。」
「但在這個原因之外……我也的確有一點點的私心。」
笑了笑,周毅道:「我也挺想看看,我的一句話,到底能有多大的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