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所謂進退(1/2)
周毅心裡一直清楚,萬事都講究個進退之機。
當進不進,當退不退,就是所謂的「進退失當」了,是自取滅亡的捷徑。
在江城裡被王獄壓制,那是周毅不得不退,不得不讓:一開始的時候,周毅是只想安安生生的過自己的日子,沒有必要和王獄起什麼衝突;之後,周毅踏入了江城道上的一潭渾水裡。為了保住宋如晦的命,弄清這所有的事情,以及收拾掉高乙醇一伙人,周毅也要在王獄這求個平衡,好歹要避免落入四處掣肘的局面。
如今江城的事情都已經了結,周毅眼瞅著自己的安生日子也沒了多大希望:高乙醇來路不明,有可能是針對自己來的;曹愚魯早在來到江城之前,就吃了江湖道上某個人的算計,現在又有人要跟曹愚魯打照面,曹愚魯顯然是不得安生了。
以周毅和曹愚魯的交情而言,曹愚魯不得安生,周毅也沒有袖手旁觀、自己樂得安生的道理。
在決定去上海走一趟之後,周毅就知道,自己這幾年的安生日子基本上算是到頭了。無論這次碰面的人是敵是友,都會牽扯出更多的事情,會將周毅拖入更為複雜也更為混亂的局面之中。
周毅的安生日子沒了希望,就意味著王獄手裡沒有任何能夠限制周毅的底牌:周毅是虱子多了不咬,債多了不愁。既然要踏入混亂之中,眼下就算是多一個曝光自己的身份和行蹤的王獄,也已經不算是大麻煩了。
相比之下,如果王獄真的選擇了曝光周毅,他反倒是要面對極大的壓力:無論周毅的身份被曝光之後受到了何種威脅、壓力,無論對周毅動手的人是否墨家內的野心家,墨家的人為了墨家的臉面,都是要跟王獄以及法家清算一下這件事情的。
如此一來,尷尬的反倒是王獄。
面對王獄時的進退,周毅把握的很清楚。
到了該退讓一步的時候,周毅不會做無謂的對抗;現如今到了該進一步的時候,周毅也不會退讓半分。
眼下唯一的問題,就是看王獄是否知道什麼叫做進退了。
「……周鉅子說笑了,我沒有那麼狂妄,覺得自己可以監管墨家鉅子的親傳門人,下一任鉅子。」
王獄沉默了一陣之後,再度開口時語氣平緩了很多:「但是,周鉅子,你我同在江城,無論要做什麼事情,或者出了什麼情況,在你我的協調之下,局面都是可控的。而你在上海我在江城的話,一旦發生了什麼事情,情況就未必可控了。」
相比周毅是否待在江城,是否在自己的管控範圍之內,王獄更關心周毅的動作是否在可控範圍內。
如果周毅此去上海,干出了什麼驚人的動靜的話……這是王獄最不想看到的情況。
「這個,你大可放心。」
聽出了王獄話里的讓步味道,周毅的態度也有所緩和:「事情該怎麼做,我心裡有數。我雖然不怕爭鬥,但還想讓我這顆腦袋好好的坐在脖子上,還想著做個能見光的人,不想做被四處通緝的亡命徒流竄犯。我向你承諾,王先生,無論我要做什麼事情,我都會保持低調。」
「無論你要做什麼事情都會保持低調……」王獄的聲音有點發悶:「周鉅子,你的這個承諾,幾乎等於沒有任何承諾。」
「只能把話說到這個地步了。」周毅笑了,「再多的保證我給不出來,萬一食言而肥的話這也不好,是吧?行了,我這會兒信號不好,就不多聊了,等我回到江城之後,我們再聊。」
王獄沉默了一陣,沒有說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周毅看了看手機屏幕,搖搖頭,「掛電話也不說一聲,真沒禮貌。」
「爺們兒……」
開著車的曹愚魯看看周毅,「你這麼跟他一說,他在江城可就待不住了。」
「待不住就待不住吧。」周毅攤了攤手,「他如果也去了上海,那就是他自己往這渾水裡趟,可不能說是我有意把他拖下水的。」
曹愚魯嘿嘿一笑,沒說話。
周毅心裡清楚,自己離開江城的事情終究是瞞不過王獄的,他知道消息是早晚的事。與其讓王獄在知道消息以後在暗地裡行動,倒不如把這件事情直接告知王獄,並且適當的引導王獄的動向。
如此一來,周毅對王獄的大致動向就有了比較清晰的把握,不用費心推敲王獄知道消息之後的反應以及動向。
如果王獄去了上海,或者是由其他法家門人出面,周毅必然要面對來自於此的掣肘和阻力。但如果情況處理得當,這也未必不是一股助力。
又想了想,周毅拿起手機,撥通了徐痴虎的號碼。
徐痴虎跟著宋唐,保護宋唐的安全,周毅此行也沒準備動用他。這個電話呢本來也沒必要打,只是周毅想起來小院裡還有自己養著的兩條泥鰍,臨走的時候也忘了安置,得讓徐痴虎去把那兩條泥鰍取了,好歹別餓死了呀……
周毅跟徐痴虎交代了泥鰍的事情之後說:「……啊,大概就這麼個事兒。我跟愚魯出趟門,你守著家等我們消息。萬一需要你做什麼的話,就再給你消息。」
「行。」
徐痴虎答應了下來,又說:「魁爺,有個事兒我得跟您說一說。」
「嗯?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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