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隱於市(1/2)
在周毅的勸阻之下,老郭總算是沒有繼續端菜過來。
跟周毅和宋如晦打了個招呼,老郭便藉口有事要忙,去了廚房,不見了人影。
他畢竟是久經場面磨練的人,知道個分寸時機。眼看著現在是周毅和宋如晦一起吃飯,他當然不會在這個時候做什麼不合時宜的事情。
「沒見過你這麼請客吃飯的啊……」
宋如晦嘗了一塊肉,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看著周毅,「請人吃飯還問客人菜是不是夠了……省下來的錢,夠不夠丟人的啊?」
「雖然丟人,但是沒錢算帳最後被人免單或者掛帳更丟人。」
周毅全不在意,「兩害相權取其輕嘛,還是選一個丟人丟的沒那厲害的更好。再者來說,我這什麼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在你面前充什麼胖子。」
「哈……」
宋如晦笑笑,也不多說,轉而問道:「你和這個小郭關係不錯?」
「一般吧,過面熟的交情。」周毅道:「就是覺得他這人比較難得,能幫一把是一把唄。」
看了宋如晦一眼,周毅賊兮兮的笑:「拿你的臉面幫襯他一下,你可別見怪。」
「你小子也知道是拿我的臉面在幫襯他。」
宋如晦夾起一塊肉,苦笑著搖頭,「我的臉面,就只值得這麼一海碗肉了。」
看看筷子不停的周毅,宋如晦又是搖頭,「還得跟你一起分著吃。」
「得了老宋,你擺我一道,我給你挖一個坑,咱扯平了不說,我還多添了一頓飯給你呢。」
周毅只是笑,「你說,這有什麼虧的?」
「你這個小子。」
宋如晦搖搖頭,沉默了片刻,再開口時聲音略低了三分:「你說他這人比較難得,我倒是好奇了,怎麼個難得法,值得你用我的臉面幫襯他?」
「心腸難得。」
周毅看看宋如晦,「老鼠跟他有點交情,深淺不好說,多少是有點。之前我和老鼠有矛盾的時候,正好也把這位郭哥牽連進來了。事兒是沒他神什麼事,但他也算是個知情人。」
「後來老鼠不是沒消息了麼,我又因為有點衝撞郭哥,上這來給郭哥賠禮道歉來著。湊這個機會,郭哥就跟我打聽了一下老鼠的消息。」
喝了一口啤酒,周毅笑道:「你想啊老宋,當時老鼠可是生不見人,全無消息。這在旁人看來,這就是老鼠折在我手裡了。雖然事情不是這麼個事情,但郭哥可是全然不知道其中的內情。那時候在他看來,我和曹愚魯就是把老鼠給幹掉的倆亡命徒。」
「他來問我倆,那就是把事給捅明白了。你說如果我倆有個殺人滅口的心思,郭哥不也一樣折了?」
「他是老江湖了,跟我張口打聽這事的風險他不會琢磨不明白。琢磨明白這些了還問,還是為一個只是稍微有點交情的人問的,足見難得啊。」
「嗯……」宋如晦點頭笑笑,「是個很仗義的人吶。之前見過不少,現如今,這樣的人見的少了。」
「是你見的少了。」周毅毫無半點避諱,「在你那個位置,估摸著是見不到這樣的人了。郭哥這樣的人,如果不變一變的話,註定走不到和你同等的高度上去。」
「你小子這是指著我罵啊。」
宋如晦看了看周毅,卻也不惱,「但是也沒說錯,道理的確是這麼個道理。」
「我就是沒想到一件事,」周毅往一邊看看,沒看到老郭,便向宋如晦低聲問道:「看起來你之前和郭哥有點交情?好交情還是壞交情啊?如果是壞交情的話,咱趕緊吃了肉趕緊走,不然等會指不定什麼場面呢。」
「談不上好壞,只是見過面罷了。」
宋如晦臉上有些追憶過往的神色,「那得是十年前的事情了,那時候,江城裡有一個叫王越的,混的有點小氣象。我當年呢,和王越也算是有點交情。小郭當時和王越挺親近,跟著王越辦事。」
「我當時和王越沒多少交涉,打過幾次照面,沒什麼衝突但也沒什麼親近的交情。」
「後來王越結了婚,得了個兒子,就擺了個酒席。一是賀他得了個兒子的喜酒,二來,也有一層他洗手不干,從道上退下來的意思。」
「我當時也接到了王越的邀請,就過喝了杯喜酒,宴席上見過這個小郭。王越當時指著小郭對我說,說他自己退下來以後,就該是小郭在江城裡露頭的時候了。因為這個,我對這小郭有個比較深刻的印象。」
「當時還擔心,小郭這後生兇猛,把我都給一把拽下去,為此還準備了一段時間。只是沒想到,從王越退下來之後,就再也沒聽說過這個小郭的消息了。」
「一晃十年了啊……時間過的真是挺快的。」
端起酒杯,宋如晦晃了晃杯子裡的啤酒,又放下了,「沒想到啊,沒想到……他竟然在這裡開了個飯館。本來都已經忘的差不多的人,卻在這碰見了。」
「唔……」
周毅皺著眉琢磨了一陣,輕輕拍了拍桌子,「老宋,你說的這些個不大對吧?按照你的說法,郭哥十年前也該是個人物,不說赫赫有名吧,好歹也得是有不少人知道的。但是之前那老鼠,怎麼還能隱隱的壓他一頭?我總覺得不大對。」
「這就是你想錯了。」
宋如晦微笑道:「十年前,知道小郭的還真不多。他雖然是跟著王越辦事,但露臉的時候實在不多。聲名太盛的話,難免被人盯上,暗中使點絆子,那就完了。」
「王越剛混出名聲的時候,就被人這麼收拾過,費了好幾年的功夫才又爬起來。他對這一點理解深啊……所以就把小郭給刻意藏起來,免得他還沒站穩腳步,就先被人折騰一番。」
「王越在他退下來的宴席上跟我說那些話的時候,我就讀懂了王越的苦心。」
看著周毅,宋如晦點點自己的心口,搖搖頭,笑道:「當時也是心頭一驚啊。不然,也不會因為這件事情做那麼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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